清源苦著臉,「稍微等一下,我拿筆墨記一記。」
第二日一早,袁香兒端著早餐從樓上的客房裡下來的時候,正巧看見清源磨蹭到他的使徒身邊,期期艾艾地說道,
「阿黃,要……要我給你梳一下毛嗎?」
換來了程黃惱羞成怒的一聲低吼。
清源嚇了一跳,「那,那要我抱你出去嗎?」
客棧的屋頂險些被獅子的吼聲掀了。
「程黃傷得很厲害啊。」袁香兒彎腰查看程黃的傷勢,把自己的早餐先擺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替他解開了嘴套,「我給你上點藥吧,我的朋友虺螣,就是你也見過的那位龍蛇族,她送了我一些傷藥,效果很好。」
黃毛獅子發出一串不滿的聲音,卻罕見地沒有暴起,趴在那裡大口吃飯,任憑袁香兒給他身上的傷口塗了一遍藥。
袁香兒上完了藥,順手在他的腦袋上摸了摸,也只換來一串不高興的喉音,沒有被利爪撲倒,也沒有被咬斷脖子。
清源眼睜睜看著多年來一直對自己兇巴巴的使徒,三兩下就被別人給兜住了,恨得幾乎要咬破手絹。
他把袁香兒悄悄拉到一邊,舉袖作了幾個揖,「阿香,你就不能教教我嗎?到底用什麼手段才能做到讓他們真心服你?」
「這個不是靠手段。」袁香兒把使用過的藥品一罐罐整理好,「他們都是很單純又敏銳的生物。你真心對他們好,他們都能感覺得到。」
「真心對一隻妖魔?」
「前輩,你只是一時被固有的觀念給束縛了。」袁香兒抬頭說道,「其實你應該比我更明白,真正的友善和尊重,是不可能依靠強迫的。它的前提必然是平等。」
平等對待妖魔?那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做。
「要麼暴力殘害徹底讓他們屈服,要麼像朋友一樣平等對待他們。」袁香兒攤手,「你也知道,洞玄教的掌教妙道,得到使徒的辦法是折磨虐待殘殺。你如果能成為像他那樣的人,大概也不會這樣跟著我一路了。」
行走在路途中的時候,清源終於忍耐不住,把程黃腦袋上戴著的嘴套解了下來。
程黃一轉頭,狠狠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別……別,你輕點,好歹別咬斷了。」清源一臉痛苦,「我是人類,斷了可就長不出來了。以後沒人烤肉,就只能生吃了。」
程黃磨著牙,盯著他看了半晌,呸了一聲把他的手臂吐出來,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清源看著鮮血淋漓的手臂,心裡長鬆了口氣。要是再不鬆口,他就不得不啟動契約了。
阿黃還是捨不得把自己的手臂真正咬斷的,這樣想著清源突然又高興了,快樂地跟上自己的使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