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容我想想!」焱烘訕訕地,有些臉紅。
龍龍催促:「趕快想!」
「我記得母親當年說過,鐵力猛獁一族有個聖池,據說可解百毒,中了蠱毒的族人都能在那裡治好。但時間太久遠了,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焱烘有些猶豫。
龍龍:「管它是不是真的,去了不就知道了?憨憨好不容易晉級,怎麼能永遠沉睡不醒?」他大手一揮,「走,去鐵力一族。」
「等等!」焱烘喊住他。
「還有什麼事?」龍龍不耐煩。
焱烘略沉思了會兒,說:「母親當年有個信物,說是能讓她安全回到鐵力族,可她到死都不願回去!」
阿竹朝焱烘攤開手,還順勢勾勾手指。
看著焱烘莫名其妙的樣子,阿竹突然覺得活該他被鎖這麼久,她沒好氣地說:「信物,拿來!」
焱烘:「在我耳朵上,左耳的耳墜。母親怕我弄丟了它,就把它穿在耳朵上了。」
阿竹心說,怎麼不釘在你腦門上?原本對焱烘還有些同情,她現在連伸手取一下耳墜都不高興,她隔空扯下耳墜。
幾人轉身就要離開,烘烙卻定定地站著,像是著了魔。
「走不走啊?」龍龍覺得焱烘,烘爍,烘烙,這幾個人一個比一個奇怪。
烘烙像是鼓足了勇氣,她猛地抬起頭,直視烘爍:「姐姐,對不起!」
烘爍淡淡的避開她的視線:「有用麼?」
阿竹一聽,眼神一亮,有故事!
烘烙淚流滿面:「姐姐,你原諒我吧,我.我.我知道錯了!」
烘爍不置可否,一個眼神都不願意施捨。
「姐姐,你們被困的這麼多年,是我獨自撫養憨憨的,憨憨是你們的女兒,她長大了!我一直想來救你們,可我沒有修煉資源,我把最好的都給了憨憨,我沒能力救你們。還有,父親他們都極力想讓憨憨自生自滅,可她是姐姐的孩子,即便血統不純,我也不會放棄她。我們一直都住在遠離家族的荒郊,我們什麼都沒有。姐姐,你看在我辛苦撫養的份上,你原諒我啊.我現在只有你,只想讓你原諒我!你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烘烙開始語無倫次,最後幾乎歇斯底里,她雙膝一軟,踉蹌地跪下。
烘爍一步一步地走到烘烙身邊,看著她希冀的眼神,看著她淚水漣漣,嘆息一聲,眼神中的冷漠讓烘烙渾身一顫。
「如果不是你,我們一家還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今,我的孩子,缺衣少食,受人欺侮,沒有父母疼愛,沒有修煉資源,這些都是拜你所賜!你覺得你過得清苦?你以為你光輝聖潔?可笑!你那是咎由自取!憑什麼你說原諒就原諒?一句對不起能換我們一家回到過去嗎?」
「姐姐,你不能這樣!」烘烙幾乎泣不成聲,「你說過,你說過我們姐妹胎中就在一起共享同一個母親,一起出生,一起成長,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可你呢?你拋下了我,跟這個臭男人走了!」
烘烙越說越激動,她倏地站起身,指著焱烘,「他有什麼好?你認識他才幾天?就要跟他走,我們一起生活數百年了啊!」
見烘爍根本不理她,烘烙又繼續說:「是,你是說過,我們還是在同一片天地,只不過不住同一個屋子而已。你說得輕巧,你考慮過我嗎?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知道夜深人靜時孤枕難眠是什麼感覺嗎?我習慣了你的陪伴,從母胎中一直到你遇見他之前,我離不開你啊,姐姐!」
「那時候我特別恨你,恨這個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的男人,我也曾想乾脆不要理你們的孩子,可是,這孩子對著我笑,她竟然對著一個拆散她家庭的人笑得如此天真。姐姐,你知道嗎?那笑容像極了你。於是,我想盡辦法,拋棄一切,帶著她一起住到荒郊野外!」
「那是我最清苦也是最快樂的日子。」
「你把你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麼?」
「是你先拋棄我的!」烘烙大聲指責,沒人發現她的眼眸也起了變化,這種變化只有小狸能感覺出來,而她現在正陷入沉睡。
「不可理喻!再多狡辯也掩蓋不了你告密的事實!」
「什麼?是她?」焱烘驚訝,當年他定下了假死的計劃,計劃十分完美,可惜消息泄露,他功虧一簣,這麼多年他一直想不通是誰走漏了風聲。
「還用想麼?除了我的好妹妹,還有誰?」
秦君房三人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像知道了一個不得了的大秘密。
龍龍和阿竹反而淡定了,居然不急著救憨憨了,兩人聽得津津有味,還在一邊交談起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阿竹:「妹妹占有欲太強了,姐姐總要嫁人的啊,當初兩個一同嫁了就好了,也沒這狗血的劇情了。」
龍龍:「噫!還以為是小姨子和姐夫不得不說的故事哩,唉,不就是捨不得姐姐出嫁麼?出嫁那天怎麼不鬧騰?人家娃都生了才來,也不嫌太晚了點兒?」
阿竹:「你不懂,這招叫釜底抽薪,一鍋端了才是最厲害的手段,嗯,我喜歡!」
秦君房心裡五味雜陳,來源界是想儘快收集准丈母娘的殘魂來著,結果卷進了一個家族紛爭。而這紛爭不為家產,不為奪權,居然因為姐姐嫁人了,要跟姐夫走了,這生生糾纏了幾百年的恩怨啊!看看焱烘,半死不活的形象,也就比骷髏多口氣,再看烘爍,魂魄離體幾百年,剛剛回魂。憨憨就更不用說了,無父無母,認賊作母百十年,得不到好的修煉資源,善良倒是善良的,生生浪費了她作為混血妖的強大潛力。
唉!看來,他還得繼續努力啊,妖王家的女婿更不好當!大舅子,小舅子,老丈人,丈母娘,哪一個不得安撫好了?這萬一背後出個么蛾子,秦君房想到這裡,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唉,繼續努力吧,任重而道遠啊!
救治憨憨的方法算是有了一絲線索,只是,目前這情況,貌似還走不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