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猶豫:「界主久不回歸,如今,各個氏族都蠢蠢欲動,源界表面祥和.背地裡卻是暗流洶湧。」
「墨跡相信,界主比墨氏更急需穩定,主動示好,並將墨氏所知的情況一一稟明界主,界主定會心滿意足,心花怒放!」
「有什麼用?界主也有自己的耳目,並不需要墨氏多此一舉!」中年人搖頭否決。
「但至少,界主能看到墨氏的真心。不管界主耳目多靈,也總有看顧不到的地方,墨氏存在已久,更了解源界那些不世出的家族老不死們。」
「嗯!」家主眼神一亮,似乎多了些自信。
墨跡說的對,重要的不是消息是否有價值,而是墨氏的態度。
這個眉心中有著一道金色閃電紋路的中年人,到現在才算真正安心下來。
「好了,你下去吧!」家主恢復鎮定後,揮手讓他退下。
墨跡恭敬行禮,退出書房。
他一直懷疑這個家主之位得來很有水份,更懷疑家主是不是有兩個人。
有時候,家主威嚴陰鷙,目光如炬,那雙眸能直窺他內心,他根本不敢直視家主的眼睛,即便他從無二心,也會覺得心中一虛。
好像自己的一切行動都在家主的目光下無所遁形,如同一個赤 裸的孩童,毫無招架之力。
有時候,就如現在的情形,家主突然就手足無措,毫無主見,什麼事都來問他,仿佛他就是家主的主心骨。
墨跡很無奈,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更不敢跟任何人提及。
墨氏家族,原本是源界數一數二的家族,自從三百年前源界大亂之後,墨氏許多嫡系精英都在那場大亂中隕落。
墨氏族人靠血脈天賦修煉,血脈越純修煉起來越是迅疾。
遺留下來的墨氏族人血脈純度都大不如前,唯一的嫡系純血一脈好不容易傳承下來,當上了家主,卻在百年前家族內亂中隕落。
現任家主原本並沒有繼承家主的資格,突然有一天,他的血脈覺醒。
純度雖不如忽然暴斃的上任家主,卻是所有現存墨氏族人中最純的了,因此得到了家主之位。
墨跡是先墨氏嫡系血脈的守護者,世代守護嫡系血脈,傳承到他,也已經是唯一一個守護者了。
墨跡很懷疑純血一脈並未完全消失,他沒有證據,但有一種屬於守護者的,特有的直覺。
尤其是今日到界主別院外的時候,那種感覺特別強烈,因此,他總想進到別院裡去看看。
出了書房,他往界主別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蹙,虛握的拳頭緊了緊又倏地鬆開,他還沒有自大到敢獨闖界主別院的地步。
微搖頭,總有機會的,他轉身回房。
書房內
墨邃端坐書案後,先前收到佑字隊副總長的威脅通知時,他確實心中忐忑,正在書房內暗自焦急。
可巧,界主之威不期而至,他當時就福至心靈,暗忖,何不藉助界主之力?
當下,他便找來墨跡,吩咐一番,他想著,神源之地出事,界主一定不會不管。
剛思及此,忽然覺得渾身一涼,繼而全身變得僵硬,他不禁苦笑,又來了。
剛才收到佑字隊副總長威脅的時候怎麼不出現?如今,他心安了,這勞什子東西又出現了。
「怎麼?你好像對你的恩人頗有微詞?」墨邃腦海中響起一個陰鷙的聲音。
「沒有沒有,墨邃不敢。」墨邃忙傳音澄清。
「到底是沒有,還是不敢?」腦海中的聲音,飽含濃重的威脅。
墨邃急出一身冷汗,就差磕頭了:「確實沒有,恩人您饒了我吧!」
「哼!諒你也不敢!」
「是是是!多謝恩人體恤!」
「用上你的時候到了。」
「萬分榮幸,恩人請吩咐!」
「過幾天,是源起之祭,你墨氏必須參加,且,必須奪冠!」
「啊?這!」墨邃大驚。
「怎麼?為難了?」
墨邃有心點頭,但他不敢違逆聲音的主人,只得狠狠心,同意。
「哼,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這家主之位是不是坐得太安逸了?需不需要替你加點精彩的料?」
「啊不,別.恩人,您大人有大量,我再也不敢了,您的吩咐一定照辦。」墨邃聲音顫抖。
「哼!」一聲冷哼後,聲音消失不見。
墨邃感覺身體能動了,身上的涼意也消失了,他深深地吁了口氣,這才驚覺自己渾身都濕透了。
他吩咐:「來人,沐浴,更衣!」
第一縷陽光終於突破黑暗,晨曦初現,那一絲曙光正如墨迎現在的心情。
天快亮了,該去找秦先生了。
墨迎倒不擔心找不到秦先生,墨迎的鼻子是全護字營最靈敏的,可是,墨耶還沒醒,很需要人照顧,這就讓他有些為難。
思慮許久終於下定決心,帶著墨耶一起去找秦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