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不假,錢錢喝醉那天除了吐了一地外,還翻出他犯下過的「罪行」一一譴責了一遍。
首當其衝的是沒滋沒味的食物,其次是對他人身自由的束縛,以及未經允許就給他戴各種胡哨的飾品,搞得鄰居都以為他是雌鴨子。
周秉臣邊清理嘔吐物邊聽著,不在意被誇大了的事實,反倒擔心錢錢性子這麼直到了外邊會受欺負。
不過就目前看來,錢錢在人情世故上完全不用他操心。
「這不是有你在嘛。」錢錢拽著他的袖子,小幅度晃了晃,請求的語氣,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委屈。
這是他撒嬌時慣用的套路,百試百靈,叫人的心軟了又軟,不經意間化成一灘水。
周秉臣摸清了他的路數,剛想阻止,不小心對上那楚楚可憐的視線。
錢錢長了雙典型的桃花眼,大大的眼睛總像盛了汪水似的,晶瑩剔透,將情緒完完整整的顯露出來。
周秉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這麼中了他的隱藏套路,「只能喝一杯。」
「兩杯。」錢錢討價還價。
「一杯半。」周秉臣提出個折中的方案。
「一杯半等於1.5杯,四捨五入就是兩杯。」錢錢運用數學證明自己的觀點。
雖然離譜,但周秉臣挑不出毛病,只好將就著同意,「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不怪你,怪你幹嘛呀,你對我那麼好。」錢錢順水推舟道,白皙的面龐綻放出純潔又狡猾的笑容,活像一隻小狐狸。
這話說進了周秉臣心坎里,他當即不再勸說,喝了口加了冰塊的檸檬水。檸檬水酸澀,到嘴裡成了甜的。
從小到大,凡是認識他的人對他的印象都無一不是冷血、不近人情,頭一次收到正面評價,還有點不習慣。
「你倆可以了啊,秀恩愛注意點場合,拿我們當空氣是不是?」措不及防被餵了狗糧,周秉昀放下高腳杯,杯子裡的紅酒瞬間不香了。
「熱戀期,理解一下。」周秉臣大言不慚道。
周秉昀在他背上拍了拍,故作感動地吸吸鼻子,「弟弟長大了,出息了。」
出息個鬼,出生還差不多,這事傳出去,他還怎麼做鴨啊。清白受損,錢錢心生一計,叼住酒里的冰塊,朝周秉臣招招手。
周秉臣湊過來,他擋住嘴巴和耳朵相近之處。
這番舉動在外人眼裡怎麼看都是在說悄悄話,只有周秉臣感覺到了突如其來的涼意,緊接著是一句話,「誰跟你熱戀期。」
話語伴隨溫熱的氣流襲來,冷熱交替,仿若冷暖氣團交匯,下了場連綿不絕的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