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喜歡他,為什麼要把他帶回家?錢錢至今也想不通。主人的一時衝動,耽誤的可能是寵物的一生,像周含霜這樣的行為,未免太不負責任了,遭天譴也不為過。
沒察覺到他的怨氣,周含霜走到前台,環視四周,「程好在嗎?」
「不在,他去上課了。」錢錢瞅了眼時鐘,把私人恩怨帶到工作中,「沒三四個小時回不來。」
事實上程好馬上就要下課了,他學校離這不遠,一刻鐘就能到。
周含霜點了杯美式,在靠窗的位子坐下,神情淡漠,不言不語,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場。
錢錢磨著咖啡豆,悄無聲息地注視著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周含霜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擅長隱藏情緒,不論何時都喜怒哀樂不形於色,像戴著張面具,不許外人窺見內心分毫。
可即便掩藏得再好,錢錢還是隱約能感覺到他不開心,從初次見到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就沒好轉過。
出於職業素養,錢錢沒有在咖啡里「加料」,將其乾淨衛生地送到周含霜桌上。
「謝謝。」周含霜禮貌道。
「確實該謝謝我。」錢錢轉過身,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說。
「周含霜,好巧,你也在這。」不一會兒,一個小麥色皮膚,個子比周含霜還高的男生進到店裡,指著咖啡杯說,「這杯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麼?好喝嗎?」
「還行。」周含霜敷衍地只挑了一個問題回答。
「給我也來一杯。」男生也不介意,要了杯同款。
是周含霜的朋友嗎?錢錢邊做咖啡邊猜測,以周含霜的性格能建立起新的友誼,實屬不易。
很快,一杯冰咖啡端上桌,男生嘗了一口,當即擰緊了眉,「這什麼玩意啊,難喝死了。」
錢錢剛想為美式申冤,就聽見周含霜小聲說:「土狗。」
換誰被這麼罵,都難免心生怒氣,誰知男生非但不生氣,還一臉震驚,「你怎麼知道的?」
「?」錢錢也驚到了。這個世界終究是癲了。
周含霜耷拉著眼皮,又切換到旁若無人模式。
男生強忍著咖啡的苦味,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期間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學校的事。
都是些稀鬆平常的小事,比如食堂的哪個菜好吃,老師講得太快聽不懂之類的,樂此不疲地講了一大堆。
「你有完沒完?」男生說到課題作業的時候,像是忍無可忍,周含霜打斷了他。
「怎麼了?」男生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你說怎麼了?」周含霜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慍意,「我都不認識你,你就擅自過來叨叨個不停,煩死了。」
「我們都是一個班的,還說過話,你怎麼會不認識我?」男生難以置信道。
「不管你是誰,你要是再纏著我,我就報警了。」周含霜作勢要撥打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