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華燈初上,城市逐漸被點亮,人們的夜生活剛剛開始,他們的夜晚也註定屬於狂歡。
半小時後,周秉臣醒了,他扶著僵硬的脖子左右扭了扭,瞥見窗外儘是陌生的景象,問:「這是哪?」
「極樂世界。」周秉昀不著調地回。
「停車。」
「車門沒鎖,有本事你就跳下去。」
周秉臣當然不能跳下去,原本腫脹的太陽穴疼得更加厲害。
不久後抵達清歡,周秉昀熄火下車,繞過車頭為他開門,「走了。」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周秉臣只想休息。
「你陪我去,我就不煩你了。」
周秉臣默許。即使他不同意,周秉昀也會擾得他不得安寧,不如由著他這個沒正形的哥哥來。
清歡保持著以前的裝修布置,唯獨燈光變成了紫紅色,看上去不三不四的。
「今個我請客,想喝什麼隨便喝。」周秉昀轉著開瓶器,大方道。
「頭暈,不想喝酒。」周秉臣謝絕了他的好意。
「威士忌是吧?沒問題。」周秉昀自說自話地給他倆滿上,「剛進了一批貨,就算你當白開水喝也管夠。」
大量飲酒,會對中樞神經造成先興奮後抑制的作用,周秉臣那麼禁慾克制,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意識一點一點的模糊。
酒過三巡,他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從口袋裡摸出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打火機的那一刻,周秉臣突然想起什麼,將煙收回煙盒。
煎熬的一天總算是過去了。他倚在牆上,目光渙散,半天才對上焦。
頭腦混沌,可他還是好想錢錢,想到恨不得立馬擁他入懷,與此同時,他又在不斷阻攔著自己不去找他,陷入死循環。
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是不顧自身感受,只求那個人幸福,他沒信心能帶給錢錢幸福,卻又總是動搖,幻想如果他們在一起,興許沒有想像中的糟。
怎麼可能,真是瘋了。周秉臣又洗了把臉,回了包間。
周秉昀不在裡面,取而代之的是個白白瘦瘦的男生,周秉臣退出來,以為是走錯了,確認了下房間號,就是剛才那間。
「是周先生嗎?」男生湊到他身邊,笑吟吟地說。
「是。」周秉臣一頭霧水。
「你好,我叫櫻桃。」櫻桃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討好道,「哥哥你好帥呀。」
「我沒點額外服務。」周秉臣抽回手臂,略微皺起了眉。
想必這就是夜店裡普遍存在的特殊群體中的一員——陪酒。為了提高營業額,老闆會雇一些年輕漂亮的男女來陪伴客人,誘導客人購買昂貴的酒,並從中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