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紫外線似乎要將體內的水分蒸乾,空氣潮濕使人呼吸困難,然而之前處於鴨子形態的他從未受過天氣條件的限制,在散步這件事上可以說是風雨無阻。
「喵。」存摺突然停下來,發出愉快的叫聲。
錢錢來到它身旁,見它正擺弄著一個小鈴鐺,說:「在這玩玩得了,別帶回家去,髒。」
「你以前不也總是撿別人不要的小玩意?」周秉臣彎下腰,拾起鈴鐺看了看,「不髒,洗洗還能要。」
他說的不假,錢錢在籠子裡悶了三年,外界的一切於他而言都是新鮮的,其中不乏包括彈珠、玻璃瓶、卡片,就連冰糕棍也不放過。
「最後還不是都扔了。」錢錢嘟囔著說。
「沒扔。」周秉臣收好鈴鐺,「都留著呢。」
「你留垃圾幹嘛?」錢錢不理解。
「那些可不是垃圾。」周秉臣糾正道。
他把錢錢的「寶物」無一不落地放到儲物箱裡,作為只屬於他們的記憶珍藏了起來。
錢錢不吱聲了。他不讓存摺撿破爛,不是嫌棄東西不乾淨,而是鈴鐺很像他昨晚戴的那個。
頂一下,響一聲,頂一下,響一聲……
「臥室的柜子里有彈力繩,可以把鈴鐺系上去,拴在存摺脖子上。」周秉臣提議道。
「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吧。」錢錢不願再談及任何關於鈴鐺的話題,「你在這點地方遛來遛去,其實挺煩的吧?又不是老大爺,有這工夫看看電視睡睡覺不好嗎?」
反正他是快煩死了,出門沒十分鐘,他就開始想念他的床了。
「和你閒逛是我一天裡最放鬆的時刻,頭腦放空,什麼也不去想,就看你追追蝴蝶,吃吃蟲子,沒有比這更愜意的了。」周秉臣回憶著曾經的點點滴滴,心尖湧上暖意。
「真的假的?」錢錢聽他說甜言蜜語聽膩了,「你說實話也沒關係。」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也許是有什麼特異功能,周秉臣說這種話絲毫不會害羞,「你的到來,看似只是添了個窩,對我來說卻有著非常重大的意義,我們相遇的那天起,我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感覺到錢錢警惕地盯著他,他問:「怎麼了?」
「你又想做了?」
「?」
錢錢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開空調。
在他眼裡,這個會冒冷氣的機器是僅次於外賣軟體的最偉大的發明,也是當之無愧的高溫救星,難以想像如果沒有空調,夏天該怎麼度過。
「周秉臣,我要喝飲料。」錢錢倒在沙發上就懶得動了。
「老喝飲料對身體不好,我凍了茶,喝茶好不好?」周秉臣和他商量。
「好吧。」錢錢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