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峭顯然完全沒有這種困惑,回答也並不拖泥帶水:「如果沒有準備好,那就不結婚。」
「啊?」
盛欲懵了。
這麼輕率……嗎?
江峭抽出椅子,面向她身邊坐下,歪頭找她低垂的眼神,聲音里是安撫小孩般的笑意:
「聽著,秧秧。你喜歡的顏色是淺綠,你以前愛吃琅溪小學旁邊的炸餛飩,現在對[慶春谷門]的芋頭酥有好感,你睡覺和起床的時間不穩定,畫畫時會熬通宵,你喜歡清爽的陰天,討厭蠢貨。我說的對嗎?」
盛欲愣了愣,啞聲。
江峭伸手揉她發頂,繼續說:「我的意思是,我對你的了解程度比你想像中還要更多。你可以放心嫁給我。但如果你心裡還有顧慮,那麼我們的婚期就緩一緩。」
「我有什麼好顧慮的。」盛欲還在嘴硬。
江峭「嘖」了一聲:「是是是,秧秧天不怕地不怕,那我們吃過飯就去領證。」
「我……」盛欲卡殼。
看她心虛的樣子,江峭感到有點好笑。
「逗你的。時間由你決定,不要想著適應『婚姻』這兩個字,只要慢慢習慣我的存在就好。未來我們有的是時間,無論多久遠,『我願意』是我唯一的答案。」
他堅定如許,給她進退的空間和力量,讓人心安。
盛欲的傲嬌屬性又在作祟,她的眼睛四下轉悠,就是不敢迎上江峭的視線。
臉上充斥氣血的溫度前,她「噌」地站起來,大聲說:「時間不早了,趕緊準備做飯吧你,我……我給你打下手。」
「好啊。」
江峭也沒有再為難她,起身推著她的肩膀來到廚房,「今天吃紅燒茄子,花膠燉雞和清炒時蔬。蔬菜都能直接用,你幫我泡花膠吧。」
「沒問題!」
盛欲接過江峭遞來的玻璃碗,挽起衣袖準備接水。
可她忘記了,去外公家之前準備的小紙條,還隱藏在袖口。
她剛把袖子卷上去,這張淺綠色便簽紙就滑落出來,掉在地上。
儘管她已經第一時間彎腰下去撿,可是江峭更加眼疾手快,幾乎一秒鐘就完成了撿起紙條起身的動作。
「你別看,還給我!」盛欲的手追上來想拿走。
江峭迅速抬手,不僅避開了,還舉高紙條讓她夠不著,一臉真誠的表情:「好,不看。」
下一秒,他仰頭朗讀出紙條上的字:
「1、外公,我要結婚了。2、您先別激動,先聽我說……」
「啊!!!你閉嘴!!」
盛欲羞恥心爆炸,崩潰地尖叫起來。
她嘗試幾次,都沒辦法奪回小抄。
江峭雖然已經住口,但還仰頭認真看紙條上的內容。求外公鬆口的話被江峭一覽無餘,盛欲簡直受不了這種尷尬。
她只能改變策略,悶頭往廚房外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