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來盛欲瞬即顫動了下。
他還有揶揄的後話:「我究竟該誇你勇敢還是該說你——」
話音未落,就被盛欲立即捂住嘴唇,又一次阻止他,下意識抬高的每一聲都是心虛的佐證:「閉嘴,一個字都不許你說,否則!!」
江峭眉梢懶挑,往後避閃了下,嘴唇從她掌心裡逃出來戲笑著問:「否則怎麼?」
「否則我就不給你看我剛到手的睡裙了!」
盛欲說完,伸手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扯近他,仰頭在他唇上狠力親了下,又沒忍住地笑罵他一句「混蛋!」,轉身便噠噠噠地拐出廚房,悶頭大跨步往螺旋梯上跑。
「秧秧。」
他在身後忽然叫住她。
她停止腳步,在樓梯上轉身回望他。
她還沒有穿上小裙子,是燈光垂憫,投落她的長影在波折的階梯,添描在她細白腳踝邊,變作一襲優雅的晚禮裙尾擺。
暖調昏光下,他有幸望向他今夜的,今生的,獨一的女伴。
此時他微微抬頭仰視盛欲,看淺金的光墜滿她輪廓周身,說話的聲音泯去笑意,滿是認真:
「秧秧,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場延續七年的病症,」
江峭說這句的時候,已經不想考慮後果了:
「那麼我,甘願被你治癒。」
他的意思是說,
「他」可以讓步。
為了她,他的人格第一次向他的另一個人格妥協。
他的意思是說,
即便gust就此消失也無所謂。
「你再胡說我不理你了!」
女孩明艷的罵聲,層層盪開,悠然迴響在中庭:「是你的身體生病,你不是病症,你不會消失。」
江峭愣了神,半晌,重新笑開了:「好。你的存在即是我的存在。」
以愛相抗,永不釋手。
……
盛欲洗完澡出來時,江峭正在主臥的開放型小吧檯調酒,看布局是由原本的衣帽間改造的,在房間門的同側位置,隱藏得很好。
江峭沒穿上衣,在吧檯後站著,露出精健的上半身。
男人的身體有著精妙美好的線條,肌膚冷白,肌肉飽滿卻不會過於碩大,伏線埋蹤的經絡攀過山崗般,以他起勢嶙峋有致的腕臂為基岩。
但這絕不會顯得刻意,也不妨礙盛欲注意到,他手中正調製獨特的酒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