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私心讓他在此刻無法開口,無處落腳。
是他,親手摧毀了盛欲的愛。
還要再騙她嗎?
不能了。
「我好恨你啊,江峭。」
恨他將自己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傻子;恨他怎麼敢戲弄她的愛意;恨他此刻的沉默是對她最完整又殘忍的否定。
恨自己事到如今還在給他機會,
還是不忍心、還是做不到說出一句刺傷他的狠話。
「算了吧,我們。」盛欲在這一瞬,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好沒勁。一切都是不具實感的荒唐。
於是最後。
她說:「你消失吧,江峭。」
那個瞬息,江峭在震詫里頓陷灰敗。
他像站在峭壁上,一剎踩空,便墮墜入萬劫難復的沉淵。淵底是空落森寒的漩渦,將他吞噬,讓他湮沒。
他還是,孑然一身的孤徒。
他的眸眼頹唐失色,那裡不再有光。是他玷污了光。蒼白嘴唇稀微顫動,他的痛苦低吟,仿佛是求證:
「你…是這樣想的嗎?盛欲你,真的希望我……」
消失嗎?
而女孩也已神竭力疲。
不肯再說一個字,盛欲背過身,在他們新婚之夜率先結束了這場本不該這般糟糕的談話。
也結束了他們的關係。
江峭離開的時候失魂落魄。當他扶著門框走出來,才發現,鄧正恆已經在門口站了許久。
久到足以聽見盛欲的哭腔質問,和江峭低卑的道歉。
看見鄧正恆,江峭的身體飄搖了下,腳步踉蹌得險些跌倒。
鄧正恆伸手扶他一把,他輕輕掙開就已花光了所有力氣,點過頭表示自己沒事,他在夜色里落寞走遠。
家門開敞,鄧正恆知道,現在只有自己能把事情完整地複述出來。
盛欲狼狽地跌坐在沙發前,地面冰涼,卻沒能讓她冷靜下來。
甚至做不到完整地呼吸一次。
「我都聽到了,秧秧。」鄧正恆知道,現在盛欲的心理也一定在憎恨他這個外公。
「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吧。」
鄧正恆自述道:
「你一定也看過你爸爸的病例吧?病危通知下達過六次,最後一次醫生宣布現有治療手段對他全部無效,我做了一輩子腦科研究,他的情況有多糟糕,我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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