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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欲帶著貓下山一分鐘後,江峭的車抵達山頂別墅。
男人幾乎消瘦了大半圈。
臉色更為蒼白,薄唇也毫無血色,雙眼卻斥足鮮紅織纏的血絲,眸光懨懨頹喪,眼角眉梢浸染孤寂的易碎感。
盛欲鍾愛鮮明耀亮的色彩。於是飽受她垂愛的那段時間裡,他的衣品選色也跟著鮮亮奪目。
而今盛欲沒在身旁。
他又穿回了一身黑色,清瘦身骨令那件黑色衛衣更顯寬鬆,黑色長褲束進短筒馬丁靴,黑色帽檐遮蔽下大半容顏。
冷漠,清疏,又風塵僕僕。
他剛從北灣回來,所有的行李都裝在一隻背包。
因為這一個月里,他完成了「放棄所有」的舉動。他在北灣曾擁有的一切:專利項目、北灣醫科大留校返聘邀請、投資和不動產,乃至【中峯典康】,都已不復存在。
從聽到鄧正恆轉述的那刻起,他立馬訂了機票返回北灣處理。
對他來說不是「放棄」,而是盛欲給他的「機會」。
兩者孰輕孰重,他從來不需要評判,無論百次千次,他都會毫不猶豫選擇後者。
他的生命里要說留下什麼身外之物,那就只剩下琅溪的小蒼嶺。
這座空濛寂靜的小山頭。
可他是【主人格】啊。
他不喜歡沒有盛欲在的任何地方。
走到門口,江峭細緻如斯,第一時間就發現純黑地毯上有塊細小輕微的泥冀,留在邊角位置。
看上去就像有一雙鞋子,被放置過這個角落,就在不久前。
訓練有素的園藝工作者不會踏足私宅範圍,那麼,是她來了嗎?
那一刻,光亮短暫泅渡在他眼底。
他推開門的手指在輕微發抖,那是因為,他無法按捺心底澎湃叫囂的期待。原來想要見到她的心情是如此劇烈。
他沒有防備地走入門內,回憶聲和巨大的空寂,在同一霎一齊朝他撲面傾壓過來。
步履抽動,落空失望卻如影隨形,緊扼他的咽喉,深深地灼痛他的心跳,迫使他掙扎著逃向更深處。
「臥槽啊啊啊!江峭你的傻鳥在我手上拉屎了!!!」
經過茶室時,幻聽突兀,從他混亂的回憶里倒刺一般挑起,刮到心窩軟肉,激出陣陣酸痛。
她不在。
GUST發了瘋地想她。
他抬手捂緊耳朵,生怕女孩明媚雀躍的聲音,擾亂GUST的心智。
——「江峭!我來救你了,是不是很痛啊……」
但別忘了,他的心魘從來不比GUST少,他本身,就對盛欲缺乏抗性。
當她打開囚籠,又一次解救他,他竟然邪惡地生出拉她淪墮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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