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准你把我外公接來北灣的?誰允許你擅作主張安排我的家事了?誰要你去挪威演那麼多戲費勁把我弄回來?!又是誰允許你當初放下北灣的一切回來找我的!!」
她清楚記得剛剛外公同她說過的話。
如果不是為了她,江峭在業界的高度,會遠超過目前。
「當年是,我外公叫你來琅溪觀察我爸爸你就來,五年前也是,我讓你放棄你就放棄,」她釋放出歇斯底里,雙眸中淚光流轉,
「你沒有一點點自我嗎?難道我說一句讓你去死,你也會照做嗎?!」
掐著他脖頸的手,無名指圈錮起代表矢志不渝的戒環。
江峭沒有防備,眸底划過兩分驚愣,脊背大力後撞在牆壁的「砰」聲悶響讓他有所回神。他很快恢復沉靜。沉靜之下,卻沒有反抗被盛欲如此粗暴的對待,而是不動聲色地低睫,用視線包裹她。
此刻,她的憤怒、她的懊惱、她的眼淚,都來得猝不及防,她謾罵的語句缺乏邏輯,似乎沒道理。
或許,她罵得並不是江峭。
其實,她責怪的是自己。
因為外公生病卻不在他身邊的自己;因為得知江峭當年真的做到放棄一切,而發覺心牆一瞬有了坍塌端倪的自己;
這樣沒用的、被動的、怯懦逃避的,
從未忘記過他的,
她自己。
從江峭在挪威的畫展出現,萬眾矚目下他旁若無人走來的那一秒,盛欲就對自己有了明確的認知。
她清楚,並確定:
不管分離五年還是五十年,江峭這個人,這個男人的存在對她而言,勝過酒精的麻痹,勝過幸福的定義,勝過藝術,勝過高潮,勝過一切未知而新鮮的激情。勝過,她對神秘的獵奇心。
在五年心無波瀾的死寂里,江峭本身就是心動。
她珍藏的戒指早已無名無分,只能保留最純粹而天然的,令她對任何異性都不會再有的怦然意義。
「江峭,我們之間早就完了。」
可是,他們之間早就完了,就算她自問千萬次都不能否認愛意,也全部沒用了。年少天真沒有心事,不懂什麼叫蘭因絮果。
現在,她已經不是小女孩了。
成年人的生活不講童話,只論現實。現實是,她自以為全世界對不起她,回過頭來發覺,自己才是虧欠頗深的那個人。
以前將情話說盡,現在要把狠話說絕,告訴他,也告訴自己,
「不需要你再做這些,聽懂了嗎?如果你再敢靠近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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