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起手來!」
吳千殊配合地抬起手來,於情於理,此情此景都像是兇手在處理現場。但是這窮鄉僻壤、犄角旮旯怎麼會有軍警?
吳千殊還沒想明白,就被捆起來拖走了。
拖到監獄裡,不容分說便大刑伺候,同時問著一些無厘頭的問題,諸如「你們還有誰?」「他都走了,你還回來做什麼?」「難不成他還想報復不成?」此類。
吳千殊透過滿眼的血簾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裡沉默的金色捲髮男人,他那一雙透亮的藍色眸子直直地盯著吳千殊。他是來自西方的墮天使,也是西方進駐東方的非人族高層負責人之一,安士白。曾經在都城,吳千殊遠遠見過他一眼。
至此吳千殊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抓自己根本不是因為自己涉嫌兇殺,而是另有原因。
「你覺得我會說嗎?」吳千殊沒有為自己辯白,相反,目光越過酷吏,輕蔑地望著那個西方男人。
「我以為,東方的酷刑,人神難耐。」安士白沖吏卒使了個眼神,下一輪的酷刑加諸於身。
吳千殊昏昏醒醒不知道多少次,到後來,他的一隻眼睛都已經睜不開,另一隻也只能勉強視物。
不知道多久之後,一個皮鞋的腳步慢慢靠近。
「還是什麼都沒有問出來嗎?」安士白看著不成人樣的吳千殊。
「他他……他已經不能說話了。」一個獄卒瑟瑟發抖。
是因為有一次灌辣椒水灌多了,若是換一個普通人,早就死了。
「那就殺了吧。」安士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明明想從吳千殊口中得到答案,卻在吳千殊徹底廢了之後,果決拋棄。
「是。」
「用這個。」說著,隨手扔出來什麼東西,掉在地上,與散落的刑具碰撞發出嗡鳴,是子彈,但又比普通子彈的聲音清脆。
安士白走了之後,吳千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從牢房裡拖了出去。
不知道被拖行了多久,膝蓋蹭過的地面由土路變成水泥地又變成沙土的場地。
緊接著響起槍械上膛的聲音……
「你傻啊,真用這個子彈。」
「可這是那個洋狗給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