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的只是代慮神脈里的鑰匙。不,甚至鑰匙也可以拋棄。
吳千殊突然明白代慮和黎合為什麼沒有尋求南境的庇護,也終於深切明白辛攸那句「無論是寧盟還是傾曠,他們首先是各境域主,其次才是他們自己。」
寧盟作為墮仙,作為君曰上神的摯愛,出於私情重視的是代慮這個人。但作為南境域主,他要關注的是南境、三境甚至是整個人界的存亡。哪怕再也無法重連天界,哪怕再也見不到君曰上神。
傾曠亦是。
所以現在已經無關乎代慮叛變與否,現在重要的是代慮必須在掌控之內。
從某種程度上,將代慮交給南境才是最好的選擇。
吳千殊失魂落魄地跟著辛攸身後,無數種可能性湧上心頭。若是……若是當時自己沒有自以為是衝過去,沒有被安士白控制,代慮是不是不會與安士白做交易,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
「司主,代慮……文杏館是代慮暴露給安士白的嗎?」吳千殊小心翼翼地問辛攸,畢竟除了這件事,好像沒有別的事情讓代慮有叛變的嫌疑。
「啊?」辛攸停步回頭不可思議地望向吳千殊,好像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安士白一直都知道文杏館的存在,你不知道嗎?」
吳千殊一愣,他真的不知道:「那……那域主們為什麼突然對代慮動了殺心……」
辛攸恍然,意識到問題所在:「方才從滬港傳來的雷聲,那是晉神的雷劫。上仙晉神必須上達天聽,一旦成功,晉神帶來的神脈升華,會直接以不可抗力攻破天界留下封印……不過好在,剛才代慮失敗了。」
上仙晉神失敗,不是會有性命危險嗎?!代慮甚至還是文神,怎麼可能頂得住。
辛攸走出幾步,意識到吳千殊停在原地,轉頭發現吳千殊還呆在原地,忍不住安慰:「但是代慮自己明明是鑰匙,根本不用多此一舉通過晉神來開啟天界的封印,想來也是他的緩兵之計。我們帶他回來問問清楚,不會對他做什麼的。」
若是他已經沒有性命等我們帶他回來呢?吳千殊有些絕望地望著辛攸。
吳千殊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站在原地緩了許久,吳千殊迷茫的雙眼才慢慢恢復清明,整理好心緒,上前站到一直在等自己的辛攸身邊。
「此次我來東境尋您是因為我們發現二十年前粵東有一個非人族組織——竣府,它最後是在安士白的圍殺中覆滅,其首領阿虺在逃入秦地後便失去蹤跡,是有人以清世司的名義壓下來了,我們通過調閱當年的檔案,發現在申請書上簽字的是城水碧,所以我們合理懷疑城水碧與竣府有關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屬下私自以為應當叨擾司主,以備萬全。」
「啊……好。」辛攸有些沒料到吳千殊沉默那麼久,開口卻是為此事。
「另外……」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