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千殊瞪大了眼睛,震撼得說不出話,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陌生地望著眼前的人,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從未認識過他,想要努力回想過去的種種,希望找到破綻,但大腦一片空白,沒有絲毫的機會。
代慮有些淒涼地收回目光,望了一眼吳千殊,長嘆一聲……
安士白的自信原來是來自自己。
「你說過,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不知道抱著什麼心情,吳千殊拉住他,身體不自覺伏低,像之前代慮祈求自己一樣,「別去……」
代慮苦笑著拉開吳千殊的手,沒有任何的停留,一躍而下,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輕鬆地落在安士白的身前,自然而然地一把奪過漂浮在印記中間十字架,四散的光芒像是流沙,以十字架為媒介,順著他的手臂,注入身體。
「代慮?!」辛攸大驚,緊接著是憤怒。
代慮握著十字架,沖被驚得沒有了動作的各方首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最為常見的紳士禮,再次起身時,原本黑棕色的眼瞳已經淡紫色,冷漠地好像在窺視嗜血地獄的惡魔。
「原不期以這個身份與諸位見面,奈何造化弄人。」代慮雙手在身側虛握,一柄凌厲的大劍自手心的劍柄緩緩現形,繁複的花紋中滲透的刺骨的死氣。
寧盟一把拎住身前傾曠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身後,緊了緊手中的長劍,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代慮熟練地揮動大劍,但攻擊沒有落到寧盟身上,而是直直穿過安士白的胸口,沒有絲毫防備的安士白像被串起來的螞蚱被代慮挑到寧盟的身前,猛地抽劍:「我自西方而來,借貴方上仙身體一用,就是不願與東方為敵……這是我的誠意。」
「你……」寧盟看看躺在地上血泊中不住抽氣的安士白,有些拿不準情況。
代慮覺得許是誠意不足,於是再次舉劍,似乎想要直接取安士白的性命。但是沒料到代慮身後的空間扭曲,一人再一次破空而出,是薩麥爾。他出現的瞬間便衝上前,握住代慮舉劍的手,中斷了代慮的行動,一把將他拉回到自己身側,漠視地掃視周圍一圈。
「各位高抬貴手,這人我要帶走。」薩麥爾勾起禮貌的微笑,指指艱難喘息的安士白。
「你在說什麼,是他背叛了我,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代慮幾乎脫口而出。
薩麥爾厲聲打斷代慮的話:「你的計劃我本來就不同意!」
「Fuck!」代慮低聲罵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薩麥爾轉頭看向諸位首領,微微躬身,「見笑,過去種種,未來何如,在下不會再加干預,只是今天望諸位高抬貴手。」
劉三十聞言,頓時覺得憋屈異常,下意識就想上前,但被辛攸緊緊拉住,拼命沖他使眼色,讓他不要妄動。
「安士白罪惡滔天,今天就這樣拱手相讓,貴方是不是該表示些誠意。」寧盟眉頭緊皺,今日計劃花費極多,若是這樣無功而返,恐難以服眾。但若是強攻,三個高階墮天使,兩個全盛,結果難料。一時進退兩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