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回來還走嗎?」辛攸突然問。
「天界若是沒有什麼嚴重的變故,我應該不用回去了,上神也不缺我這一套兵器。」岳昭走到桌前,找了個沒用過的茶杯,倒了杯茶,塞到辛攸手裡,然後舉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的一碰,「所以,不才白身,還望司主收留。」
「你這話說的。」辛攸失笑,將杯子裡的水喝個乾淨,「你真是在天界呆久了,淨學些冠冕堂皇。」
岳昭也不說話,仰頭一飲而盡。
「這水太寡淡,我帶你去喝酒,我們執行部長可是釀得一手好……」
「嘭!」
來人幾乎是破門而入,嚇得辛攸差點罵出來髒話。
「司主……」來人闖進來後沒走幾步直接軟倒在地,面色慘白,像是受到驚嚇。
辛攸沒來得及罵娘先上前去扶他:「什麼事!這樣莽撞!」
「第五堇……第五堇他暴殞輕生了!」通報的人捂著臉,淚流滿面。
辛攸身體一顫,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滯片刻才木然抬頭,望向岳昭,蒼涼開口:「我們執行部長的酒你喝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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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千殊是第五堇生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在見完他之後,就在城水碧的墓前自戕。若非情報部的人巡邏發現,他恐怕還要暴屍數天。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吳千殊直接推開了前來傳信的人,邊跑邊開了個傳送符,直達情報部總部。墓林被密密麻麻地人群圍個水泄不通,吳千殊好容易擠進去,跌跌撞撞地跑向事發現場。
城水碧的墓被人打掃得乾乾淨淨,一條粗壯的眼鏡王蛇盤踞在碑前,像睡著一樣,毫無異樣。但是每一個妖都能探查到這具軀殼裡根本沒有一絲生息。
四周一片嘈雜,但在吳千殊耳朵里,只有一陣陣刺耳的嗡鳴,嗡鳴過後,是絕望的寂靜。突然,冰涼的觸感抓住吳千殊無處安放的手。
吳千殊像是經歷了溺水後的窒息,猛地深吸一口氣,循跡望去,是城山墨。
「他怎麼死的。」城山墨的臉上沒有表情,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身體上沒有傷,應該是靈魂上的創傷,一擊致命……」吳余文別過頭去,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狀。
第五堇能做到執行部首位,除了暗箱操作,他的實力也是不可否定的決定性因素,在吳余文之前,第五堇一度是辛攸手下最鋒利的利刃,這樣的人,除了他自己,沒人能這樣悄無聲息將他魂飛魄散。
「既然已經身故……」城山墨掃視一圈,指指不遠處的一片空地,「那裡,離這裡最近,埋那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