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湘小小的打了一個噴嚏,迷茫的甩了甩頭,只覺得渾身惡寒,有種污穢從身邊撩過的感覺。
殷商擔心的摸了摸他的胳膊,確定衣服沒穿薄才放心,又給他餵了口豆漿,這才漫不經心的看向司命:「你確定你沒有來過這醫院?」
「那是自然。」司命自己也驚訝, 他身體一貫不錯,除了剛通靈那陣身體反應嚴重以外,就再也沒來過醫院。
但聽說自己妹妹司柚出現在這家醫院,司命皺著眉思索:「我們本來也不是天天見面, 她總有自己要做的事, 只是一直都會留信, 沒想到她這次她突然離開了,再也沒了消息。」
而最近孩童離奇死亡的事件頻發,有人說在現場見過她,司命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那你去醫院把她叫回家就好了呀。」敖湘天真的說,他睜著漂亮的眸子一派的無憂無慮。
要是真能這樣,司命倒沒什麼好說的。
他只是笑:「小先生覺得,生者和死者的界限在哪?」
突然被拷問,敖湘呆住了,他溫吞搖頭,一臉懵懂的與司命對視。
「生與死,其實是兩個概念,生者存在在這個世界,亡者存在在另一個世界,人類對死亡是未知的,對死者的近況與想法也是未知的。我曾經幫助過很多人通靈,他們大多是緬懷死者不肯忘卻,但死者已然不是他們曾經接觸過的樣子了。
我的這個妹妹,她年少去世,死後司家磨難不斷,司家人死的死、殘的殘,破產到現在只有我還算過得不錯。我不知道她為何放過我,但我也不奢求她一定會放過我,對於她的去留我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去說三道四。」
「只是啊,至少……她不能把怨氣發泄到別人身上。」司命慢悠悠的嘆息,嗤笑道:「司家不乾淨,死有餘辜,好歹她下去判刑還能投個好胎重新做人。」
司命不是來叫她回家的,他是來看看她到底在幹什麼。
敖湘似懂非懂,慢悠悠的問:「那等下我們要怎麼找她?」
「沒關係,她在不在我去轉一圈就知道了。」
看著司命兩三口吃完早餐,敖湘也連忙加快速度,把包子一口一口吃掉,再把剩下的豆漿喝完,嘴角留下奶呼呼的痕跡。
殷商給他擦臉擦手,跟伺候小孩子一樣。
司命覺得這傢伙比之前還要護著小龍,他敏銳的感覺眼前人有點不一樣了,但說不出來,只是多看了他兩眼,轉身先進了醫院。
少司命是庇護幼子的神靈,她的轉世即便死後成了鬼,也一直在幼子的身邊徘徊。
司命進去醫院,主要是去看看那些住院的孩子。
那些孩子有的是天生殘疾,有些是突發意外,不至於立刻死亡,但仍然如軟刀子一般慢慢廝磨他們的生命。
敖湘看到那些孩子就覺得可憐,眉頭緊巴巴的皺起,白軟的小臉流露出憐憫,難過的把臉埋進男人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