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白的視線從書上挪了起來,望著周旺木,「難得,今天可早。」
「不早,天都墨黑了。」周旺木坐下身來,手指在茶杯周圍繞了一圈。
穆楚白收起書,笑道:「今晚初一,不墨黑才奇怪吧。」
周旺木跟著笑了起來,「你說的都是。」
能這麼面對面坐著聊天,兩人都享受其中,或許他們自己也意識到,今後可能沒有這樣的日子了。
「溫兄可有說什麼?山底下那些人什麼動靜?」穆楚白慢悠悠地問道,他拿起茶杯捂了捂手。茶杯口冒著熱騰騰的白煙,看起來他並不急著去品茶。
周旺木的目光隨著白煙往上挪,停在了穆楚白的臉上,「我想你還是不要參合這件事……」
穆楚白笑了一下,打斷了他的話,「你還是希望我下山嗎?」
這兩天,周旺木總是拐彎抹角地說著這樣的話,沒有明說,然而穆楚白又怎麼會察覺不到?當穆楚白這麼一說,周旺木自己也笑了。
周旺木點了點頭,誠懇地說道,「是的,我想你下山,這樣你就會安然無恙了。」
「啪嗒」一聲,穆楚白端起茶杯的手又放了下來,「我還是那句老話,你們都不下山,我又為何要下山?」
原本周旺木可以說一句「你本來就不是山上的人」,但是他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儘管穆楚白是個溫潤如玉的公子,然而固執起來就是連周旺木也沒有辦法。
周旺木只得低頭笑了一下,「是是是,沒道理,我沒道理,不能趕你走。」
「這次有把握麼?」問出這句話時,穆楚白自己都有些後悔,這種話不好問。
周旺木並沒有生氣,也沒有苦著臉,只是十分平靜地看著手中的茶杯,「不好說,走一步是一步。」
如果這句話被他手下的人聽到,一定會覺得非常奇怪。以前周旺木可不是這麼一個隨性的人,他做任何的事情,都是有自己計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