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白想了想,心裡空落落的有些慌,「不知道任兄弟說的是什麼事?」
「什麼事?」任七瞪著穆楚白,氣鼓鼓的臉上泛了兩坨紅暈,亦非是羞出來的,而是氣出來的。
「天王山一場火我怪不得周老大,但是那狗官莫封孝帶著官兵上山來逮我們,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簡單原諒你!」任七突然抽出他腰間的軟劍,直指穆楚白的臉,「要不是我們會被逼的為這狗官賣命?哪怕當時淪落他方作為江將軍的馬前卒我也不後悔,但是就是要給抓我們的人賣命我就受不了!」
「受不了你大可不必來受!」
第144章 誰敢動手
周旺木沒說話,穆楚白也沒說話,而說話的卻是溫涼。
本是背對著任七的溫涼此刻慢悠悠地扭頭轉身過去,一雙眼睛幽幽地望著任七的臉,他語氣很是平淡,表情也很是平淡,他說:「先前發生的事便已經發生了,你糾結在心中也沒有意義,常漢夫妻、老萬、多多那小鬼……他們幾個就能活過來嗎?」
「我知道不能!」任七壓低了聲音來說,「但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要咽!」溫涼轉身拽住任七的胳膊,「這可由不得你!」
穆楚白抬眼看了一下溫涼,他心裡忽然明白,就算是溫涼,他從感情上也一定不願意原諒自己。當時莫封孝上山來,一說是來剿匪,二說就是來找他。穆楚白頓時覺得自己太幼稚了,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幫了周旺木,他犧牲了自己回到穆家,能換來保全周旺木他們的安全,讓他們能在莫封孝的手下建功立業。
但是他卻不知道,其實在任七他們的眼裡,卻變成了他穆楚白才是一切禍端的開始,如果沒有他,莫封孝不會上山,如果沒有他,臭老九不會與周旺木交惡到這個地步,如果沒有他,可能事情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切都是他穆楚白想錯了。
不,一切都是他穆楚白的錯。
穆楚白往前走了一步,臉與那軟劍只差一尺的距離,短到周旺木怒喊了一聲小心,可穆楚白卻義無反顧地朝前走了過去。他知道這個距離,只要任七稍微動一動軟劍,他就極有可能死在這個營帳下。
眼前的軟劍動了動,往後退了一下,穆楚白看著劍尖,反倒是有些放心下來。他說:「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讓任兄弟消氣,只要任兄弟說,不管做什麼我都願意。」
「穆公子……」溫涼斜眼看著穆楚白,「這件事跟你無關,你無需這麼做。」
周旺木也走了過來,將穆楚白拉到身邊,他指著任七,「你敢傷穆公子一下,我就不認你做這個兄弟!」
「橫豎做你的兄弟也沒什麼好的!」任七大怒,他甩了一下軟劍要抽回衣袖中,可不知怎地氣急敗壞之下,手也跟著一抖,那軟劍劍尖捎著風就從穆楚白的臉頰處擦了過去,就是這麼一瞬間,顴骨之下,一道淡淡的紅印泛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