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白並沒有叫出聲,反倒是周旺木更為緊張地喊了一聲,他連忙轉身俯身下來看,雙手拽著穆楚白的手臂就把他往後面推。
只是穆楚白沒有反應過來,他退後了兩步,臉上卻是有些迷茫。他聽到溫涼在那裡喊了一聲,好像是在說「任七你敢動手!」
他不知道任七有沒有動手,突然那麼一下子,他吃痛地喊了一聲,顴骨下傳來了隱隱的痛感,一隻溫熱的手撫了上來,輕輕擦著他的傷口。
穆楚白以為任七沒有動手,但是不知怎麼就有了傷口。
「沒事,應該是小傷。」穆楚白覺得並不痛。
可周旺木自然是十分心疼,他看了看穆楚白的臉頰處,一下子扭頭衝著任七而去,好在仲孫孤臨反應快,一把擋在了周旺木的身前,沒讓他動手揍任七。
順著方向看去,任七自己也愣住了,他收回軟劍,看著穆楚白,口中卻在喃喃,「我可沒想傷他。」
「但是你傷了他!」溫涼怒道,他從來沒有這麼生過氣,或者他從來沒有因為某個人而如此生氣!
任七的視線慌忙從溫涼的臉上撤下,挪到周旺木的臉上,又讓他驚了一驚。
周旺木當然要發怒,竟然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傷了穆楚白?那個人簡直是不要命了。但是任七是他的兄弟,他當時也曾同任七說過,活下來的兄弟他會把他們當家人來看,可越是如此,他就越生氣。
「你別這麼看著我,周老大,你要是不服氣你一劍殺了我。」任七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實在讓周旺木可氣。
「你現在可滿意了?」周旺木捏著雙拳,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而浪費時間,好不容易見一次穆楚白,他不想把時間都花費在與任七的糾結上。
任七深深地吸了兩口氣,「我說過我不是故意的。」
「對於莫大人的事,我也毫不知情。」穆楚白突然捂著臉頰走了出來,他輕輕地推開周旺木的手臂,絲毫不顧及顴骨下慢慢滲出的血跡,他坦然看著任七,「有些事你覺得與我有關,那就有關,我也不想浪費時間推諉。在你看來,我的確是同莫大人站在同一陣線,所以你這麼說,也不算是怪錯我。」
站在一旁的周旺木剛要說什麼,又被穆楚白給擋了回去,只聽穆楚白說道,「很多事做了便是做了,你這麼認為就這麼認為了,別人說你也不信,就跟我臉上這個傷一樣,有就有了,好不了了。」
任七眼睛睜大了一下,又眯了回去,他看著穆楚白的臉,心裡有些虛。
穆楚白接著道:「不知道這下能不能讓任七兄弟咽下這口氣,能不能過往的事都忘記,不再提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