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白終於展開笑顏,「這就是了,原本我們就不該再說這些了。」
兩人相互看著,突然都哈哈大笑起來,周旺木從另外一頭起身,直接坐到了穆楚白的身邊,他伸手在稻草堆里摸了一會兒,竟然掏出一隻酒壺來。
穆楚白看著有些驚訝,「你怎麼……」
「雖然不是明令禁止,但還是藏起來比較好,今天正好沒有禁令,你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喝點酒也沒什麼。」說罷,周旺木撕開封口的紅布,仰頭喝了一口。
他喝完,隨手把酒壺塞到穆楚白的手裡,他說:「我當初就跟任七那傢伙說過,火是我放的,官兵也是我沒算計好,這跟你沒幹系。」
「他要怎麼想憑他去,我無所謂。」穆楚白抱著酒壺,聳了聳肩。
周旺木扭頭看向穆楚白,「我不能讓他這麼冤枉你!」
「計較什麼。」說道此處,穆楚白忽而撩起酒壺喝了一口,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周旺木定睛瞧著,有些忍不住,他微微俯下身去,又止在了半路,抬起了袖子,幫穆楚白的嘴角擦了擦。
穆楚白扭頭一看,盈盈笑了一下,也抬手去擦,「抱歉,酒有點兒烈。」
「這軍營里的酒,都這麼烈,喝不慣就不喝了。」
第145章 獨上西樓
平日裡威武的作風早就熄滅了去,對著穆楚白,周旺木唯獨剩下的只有溫柔,口氣也隨和得不像是他。
倆倆相望,此時無聲勝有聲。
營帳門帘被人掀起,兩人連忙朝後一退,下一秒,門帘後溫涼笑著走來,手裡拿著一瓶膏藥,似乎方才的舉動他沒有瞧見。走近身來,溫涼把膏藥塞到了周旺木的手裡,道:「喏,稍微塗一些就好了,不用還回去,軍醫說你們留著就成了。」
穆楚白探頭問,「仲孫兄呢?」
溫涼指了指門帘外,「被拉著喝酒,我去找他。」
見周旺木拿了藥膏,溫涼也不會多留,言罷,他轉身走了出去,走得瀟灑,頭也沒回。
周旺木擰開藥膏蓋子,食指挖了一點兒,往穆楚白的臉頰下抹了一些,手指在臉頰上滑過,輕輕的,像是怕用力了就會碎了一般。他看著傷口,眼睛稍稍往上瞥了過去,卻發現穆楚白靜靜地看著自己,眼睛裡沒有一絲雜陳,清澈的好似天懸的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