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木急得有些上了火,腳底也慌不擇路往後院趕去,溫涼與仲孫孤臨只得在後跟著,冷靜來想,若是穆公子不見了,他們倆的確要負很大的責任。
忽而在後院中聽到了說話聲,三人連忙調頭,遠遠隔著迴廊,便見後院池塘邊的一處水榭平台上,赫然有兩人,一站一坐。
那坐著的人背朝他們,而站著的人,果然是桂鴻。
「穆公子他——」溫涼連忙跑到桂鴻身邊,低頭一看,才發覺坐在躺椅上的人便是穆楚白。
周旺木隨後跟來,完全沒有理會桂鴻,而是附身半蹲在躺椅邊上,一臉憂愁緊張地看著那躺椅上的人,慢慢地抓住了他的手。
桂鴻看了一樣周旺木,這才彎腰拱手道,「周老大,穆公子倒是沒什麼事了。」
「為什麼會弄成這樣?」周旺木幽幽地看著穆楚白的臉,「這傷得怎麼會這麼嚴重?」
嚴重?溫涼聽了周旺木的語氣,似覺得有些奇怪,他連忙繞過桂鴻,往躺椅前一站,這下他心底也跟著一凜。原本他以為穆楚白傷在額頭,也不過是個被磚頭擦出來的小小傷口,約莫擦點藥膏便好了。只是因為最近江城外局勢頗為緊張,而且又有桂鴻在穆公子身邊看著,想來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只不過看著穆楚白額頭上被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依稀能瞧見一點兒鮮血,而且雙眼看起來很是呆滯無神,只是愣愣地看著遠方,他們分明都已經站在了身邊,穆楚白卻一點兒都沒有留意到他們似的,沒有了往常那分明亮清晰的雙眸,這穆公子還是那個穆公子嗎?
「怎麼搞成這樣了?」溫涼看著桂鴻,一臉的不可思議。
桂鴻卻只是抬了抬手,慢悠悠地說道,「先前我就說,穆公子這次是傷在額頭,起初我也以為只不過是個小傷,但是傷及腦部可大可小,先前兩日整日嘔吐,也食不下飯的,必然是損傷的挺重。我已經為穆公子包紮了傷口,這傷口其實也只是小事。」
他們這麼說著話,而坐在躺椅上的穆楚白卻動也不動。他一身白衣穿在身上,身形看起來有些消瘦。那白衣看起來有些髒,灰撲撲的更加顯得他羸弱。周旺木扶著穆楚白的手,軟綿綿的毫無生氣。白色的衣袖順著躺椅的扶手而下,幽幽地垂在那裡。如此的穆公子,著實讓周旺木心疼不已。
周旺木抬頭有些兇狠地打斷了桂鴻的話,道:「直接說重點,穆公子還能不能好?」
第152章 調虎離山
桂鴻點了點頭,「自然能好,但也要看。外面的傷口可好,但倘若傷到腦子裡,就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真是廢話,這話說得我也知道。但我就是問你,到底能不能恢復?」周旺木撂下話來,就是要桂鴻好好診治穆楚白。
若是放在以前,桂鴻必當會全心全力地治療穆公子,他雖不是什麼會放出狠話的人,但是他的醫術卻是人人信得過,也是他引以為傲的東西。而且是周旺木來問,桂鴻必然會說,「定當全力治療,讓穆公子恢復如初。」
然而這一次,桂鴻只是看著周旺木,輕描淡寫地說,「凡事都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只不過是穆公子,我自然會想辦法治療,周老大你何必這麼心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