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焦又怎麼可能。
在軍營,原本做好了要趕往黃河畔的準備,卻傳來了臨湘太守糾集大軍圍攻江城的事。大軍臨城,城內必然要亂,而周旺木心裡知道,當初莫封孝為什麼一見江德淮將軍就點頭頭像,為什麼穆楚青會連夜收拾要全部家當,趁夜色往城外趕。就是怕大軍臨城,城內會亂。
不管這大軍是江德淮的大軍,還是別人家的大軍。老百姓從來都是一個不懂服從的群體,一旦亂,必然會有人趁機渾水摸魚,肆意動亂,而第一個倒霉的,便是那些曾經有錢有勢的幾大家族。
越是擔心的事,就越容易發生。周旺木越是擔心江城會亂,江城就越亂的早。
收到消息,他立馬帶著刀去見匡副將,他知道自己就算是靠著關係坐到了這個地位,也要賭一賭看匡副將願不願意回頭。
橫豎江城是江德淮將軍最大的後防支持,沒有江城,大軍就沒有後方補給,哪怕江德淮將軍渡了黃河,那也沒有用。而他的立場,也亦非是要回來救穆公子,而是救莫封孝。
莫封孝是江城的刺史,要是江城失去了莫封孝,就算江城能保住,也保證不了補給能源源不斷送到大將軍手中。
周旺木還將佩刀拿了出來,他說當初自己靠著這把佩刀,為劉裴將軍殺出重圍,沖入敵陣,幾次出生入死,如果匡副將不願意回頭去救江城,那麼他就用這把刀自刎,以後也找不到能為他們突入敵陣、偷襲敵軍的戰士。
他這麼說,的確有些自恃清高了,就算這世上少了一個周旺木,難保不會有別的張旺木、李旺木的出現,拿自己的命來逼匡副將,是不是太幼稚了些。
誰知道,匡副將竟然大笑著答應了,他說自己從小參軍,到現在,也只有周旺木一個人敢這麼拿命來逼他的。而且,誠然就算周旺木不說,匡副將也想著該回頭去救江城,只不過江德淮將軍沒有下令,這件事他也不好獨斷獨行。
匡副將帶領的部隊基本游離在大軍之外,他們是靈活、自由的,只要哪裡戰事吃緊,他們可以馬上趕去支援。
想來,江城被大軍圍困,他們不出面,還有誰能出面?
稍稍休整了一夜,大軍於凌晨啟程趕赴江城。來之前,周旺木飛鴿傳書到江德淮的本軍,希望桂鴻能趕回江城。他隱隱覺得,這次臨湘大軍圍攻江城,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攻城而已。他擔心,甚至覺得城裡會亂得比想像中的厲害。
而這一切他都猜中了。
周旺木看著目光有些渙散的穆楚白,心中疼得要命,他寧可自己來承擔這一切傷痛,也不要穆楚白變成這樣。他原本以為江城是一個很好的庇護所,有莫封孝在,怎麼會讓穆公子受傷?
他輕輕握著穆楚白的手,說道,「穆公子?我趕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