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聲,見穆楚白沒有什麼反應,周旺木的手一下子攥緊了,他又喚了一聲,「穆公子?」
一旁的溫涼見狀,自己又怎麼會說不難過。但是他只能站在旁邊看著,他不能跟著一起站在穆楚白的身邊。因為穆公子的身邊,只能站著周旺木。
他抽回思緒,一手拍了拍仲孫孤臨與桂鴻的肩膀,把他們倆叫到了一邊。溫涼說,「讓大哥和穆公子獨自待一會兒吧。」
周旺木自己也不知道溫涼他們是什麼時候的走的,他滿腦子都是穆楚白,他的眼睛也只看著穆楚白,可是穆楚白對他卻沒有半點回應。
「穆公子?」周旺木不死心,又喊了一聲。
大約是被周旺木給捏疼了,面無表情的穆楚白終於動了動雙眼,他微微側過頭來,失神的雙眼對了焦,嘴巴一開一合,微微動著,「周……大哥?」
他的聲音輕極了,若是不豎著耳朵仔細去聽,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麼,然而,周旺木卻聽到了。
周旺木清楚的聽到穆楚白在喊他,他一下子激動萬分。只不過額頭一個小小的傷口罷了,怎麼會嚴重到這個地步?他肯定不會相信,他心裡只是覺得,穆楚白這個樣子,只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加上額頭上的傷口,只要等傷口好了,穆楚白也恢復過來了。
因為剛解救了江城的圍困之苦,莫封孝為了犒賞匡副將的大軍,便要在兩日後宴請大軍,而匡副將收到了江德淮將軍傳來的急令,讓他們暫且在江城留守兩日,待到治安穩定下來,再去追趕他們不遲。
於是,匡副將的大軍便在江城安定下來,而周旺木也兩日待在刺史府中,整天陪著穆楚白。
由於穆楚白頭上有傷,白日裡也是渾渾噩噩的,所以到了晚上,周旺木並不與穆楚白同房,只是一人待在屋外守著。
溫涼看不下去,想要讓周旺木去休息,卻讓周旺木狠聲拒絕了。
剛從戰場上下來,周旺木根本來不及好好休息,就整天守在穆楚白身邊,這讓他看起來異常憔悴。黝黑的臉頰,即便是被鍛鍊出來健壯的身體,也因為連夜趕路而變得十分消瘦。
他只顧著照顧穆楚白,卻忘記了要照顧自己。
第三天是莫封孝的盛宴,原本周旺木推辭了不想去,但是桂鴻卻說,照顧病人的職責本該是他,而不是周老大,再說周老大這兩天都沒有好好進食過,倒不如趁此機會先好好休息一下,這穆楚白還是交給他來照顧。
權衡之下,莫封孝的盛宴的確不好拒絕,更何況連匡副將也去。上一次在軍營中以刀相逼,還沒來得及給匡副將好生道個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