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便說,不如趁此機會,好化干戈為玉帛。
周旺木卻在想,他與匡副將之間,應該還沒有干戈才是。
下午,溫涼拿了件新衣裳給周旺木換上。周旺木就笑他,「江城被搶成這個樣子,你從哪裡買來的新衣服?」
溫涼搖著扇子笑而不語,「這山人自有方法,大哥你就不用想了。」
「你不入軍,你要是跟著江大將軍,大概又是一個魯牧。」周旺木隨口一說。
溫涼卻蹙眉,「大哥這話可不能說,魯大軍師何等人才,我又怎麼能與他相比。」
周旺木穿好新衣,倒是合身,走到溫涼身邊,臉上掛笑,他說:「怎麼不能相比?我雖然與那個魯牧只有兩面之緣,我倒是覺得,你比得過他。」
「大哥說笑了。」
走出屋子,周旺木的臉上又重新布滿了陰鬱,他下意識地扭頭看著穆楚白休息的屋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口氣把原本溫涼的好心情給也嘆沒了,溫涼搖著扇子站到周旺木的身前,不動聲色擋了周旺木的視線,「大哥,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周旺木點了點頭,扭頭與溫涼走出了刺史府。
莫封孝這次的宴請設在江城最大的酒樓,便是那歸雲閣。只不過因為此前江城動亂,歸雲閣被暴民打砸一空,桌椅板凳盡毀,歸雲閣老闆也倉皇出逃,無人搭理。在匡副將平定亂軍,入城之後,莫封孝立馬派手下到歸雲閣打理,又到還未亂的洪州城,請來了下人廚子,這才讓歸雲閣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只不過城中依舊看起來破敗,而莫封孝卻已經大肆在這裡宴請犒勞軍隊,放在那些沒有逃出江城的貧苦百姓眼中,卻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甚至落下話柄,讓莫封孝的名聲受損。
然而莫封孝卻一點兒也不在意這種事,任就安排了這場盛宴,即便是樂遙,也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整個歸雲閣都被莫封孝給包了下來,大堂里十幾桌,坐的都是征戰的士兵,他們褪下一身戎裝,穿上普通的便服,有人還覺得有些不習慣。他們相互看著對方的模樣,嬉笑怒罵,有的說自己就是喜歡穿盔甲,這老百姓的便服,看起來還真有些奇怪。
等到周旺木與溫涼趕到時,大堂中已經坐得滿滿的。
周旺木立馬在人群中去尋找匡副將,可掃了一圈,也沒瞧見人。
桌椅之間,有個人突然朝他們這裡跑來,周旺木沒有理會,走了兩步,那人已經跑到他們身邊。周旺木定睛去看,是個沒見過的小士兵,臉倒是白白淨淨的,不太像是個當兵的,只不過他竟然也坐在這裡,那與他便是一個部隊的?
「張安吧?」溫涼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周旺木愣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