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白聳了聳肩膀,「想不出來……我,應該沒有仇敵。」
「好了……」桃蒼嘆著氣打斷他們的談話,「聽下來也沒什麼結果,這個穆公子……你能不能讓我先給你易容好了?你傷口這個樣子下去也不行啊,更何況你現在這個樣子……瞧著挺嚇人的。」
穆楚白聽了突然咧嘴一笑,「好,不過我有一個想法。」
桂鴻抬了抬手,「你說。」
「我知道桃蒼老者前輩有易容的本事,我想……希望桃蒼老者能把我易容成別人。」
「咦?」不僅是桃蒼,連桂鴻都奇怪了起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呢?」
穆楚白抬眼看著桃蒼,他臉上的假皮又往下垂了垂,「既然他們以為我已經死了,我不可能再以從前的樣貌出現在他們面前……」兩人不作回應,穆楚白只得繼續道,「就算我出現了,他們肯定也以為我是冒充的……」
「你說的不錯。」桂鴻跟著點頭,「而且你在江城是被殺害的,我沒有殺你,必然是有人要殺你。不管你知不知道這個仇敵是誰,總之你肯定有一個仇敵要殺你,所以你絕對不能以原來的樣子出現,不然一定會再次引來那個仇敵。」
「是……」穆楚白垂下眼,他對桃蒼畢恭畢敬地說道,「所以希望桃蒼老者把我易容成別人,只要不是這個樣貌……」
「這還不簡單?」說回到自己的手藝上,桃蒼露出了一副自信的笑容,「難就難在於原先樣貌一樣,你既然要弄成別人,這就簡單多了,前提是你別再扯你的皮啦。」
穆楚白一驚,連忙點頭,趕緊向桃蒼道歉,「之前我只是太過震驚了,所以沒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讓桃蒼老者添麻煩了,對不住……」
「罷了罷了。」桃蒼連忙擺手,「你要不是桂鴻這廝帶來的,我才懶得伺候你呢,你就瞧好我手藝吧!」
桃蒼指了指床,穆楚白連忙乖乖躺下,這次桃蒼沒有動重手,而穆楚白也乖乖地沒有動彈。
一直到了入夜時分,桃蒼才算將穆楚白的臉徹底易容好。而穆楚白也因為太過勞累,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桂鴻站在門口想了想方才穆楚白易容過的臉,倘若他不開口說話,誰人能想得到這張面孔下的真實身份會是穆楚白?或者說,他師兄桃蒼的手藝是越來越精湛了,竟然能將人的面貌改得面目全非,可撇開這不說,光是看那張臉,卻又覺得十分順眼好看,這是何等的厲害?
既然有這等手藝,為何桃蒼要躲在這種地方避世?當初桂鴻多少就知道了一些關於桃蒼的事,還以為他對此不過只是說說而已,沒有想到,這麼些年來,他還真的就住在這種地方。就是任七的易容與他比起來,也不及他師兄的萬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