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就是傷人一事,不是什麼大罪,只要周老大不追究,他關個幾天就出來了。」桂鴻說得輕巧,「再說他一個有錢人,犯得著這麼做麼。」
穆楚白心裡也有所懷疑,只要穆楚青不出頭,乖乖登記完,他依舊能在京城裡做個富商,江德淮根本不會追究他們在江城做的事情,他這時候又何必自討苦吃,做這種傻事?
見穆楚白不回答,桂鴻又跟問,「除非他在京城裡混不下去了,這叫找死。」
穆楚白苦笑了一下,「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他拿了我們穆家那麼多財產,不可能在京城混不下去,更何況……」穆楚白一愣,連忙閉上嘴。
身前的桂鴻看了穆楚白一眼,明顯看到了他的異狀,桂鴻知道穆楚白這個人比較敏感,他不說就不要追問會比較好,這便說是要出門透透氣,就把穆楚白一個人撩在了屋子裡。
而穆楚白卻被他自己驚出一身冷汗,他差點忘記了,更差一點就說漏了嘴。他一下子想了起來,當時自己還在穆家的時候,曾經翻出關於他穆家與京城中王爺勾結的信件,只是這信件已經被他一把火給燒了,並沒有把證據留下來,但是這件事他打死都不能說出來,不然只會讓他們穆家徒增另一項罪名。
說來,現今是江德淮將軍掌權,雖然還沒有來得及加冕,但大多數人都已經默認了他是新皇。而之前傳聞呼揭人與內地一些地方的官僚勾結,不承認江德淮將軍的上位,在全國各地都搞起了小動作。他們還以為這樣就能擾亂剛剛平定京城的江德淮將軍,然而他們卻錯了。
江德淮帶著大軍剛剛入了京城,將才犒賞完三軍,便馬上重新編好的新的隊伍,原本的將軍們重新帶領新的隊伍,這就已經根據魯牧的指示,分別前往南方各個重地,平定那些準備伺機內亂的人。而之前雷將軍與孫邵飛前往北方,與呼揭人打了轟轟烈烈的兩仗,把他們一路從北方邊疆趕回了極北的寒地,要不是江德淮有指示不能深追,或許以他們的能力,就是平定了呼揭人的領地都不難。
而因為江德淮手下所有的重將都已經委派出去,也只得留下安則遠與周旺木兩位大將來維持京城的治安。魯牧說他們倆一文一武,搭配起來剛好合適,然而他們倆正好水火不容,能在京城相安無事就已經給江德淮將軍莫大的安慰了。
因為周旺木受了傷,繆元接替了周旺木的工作,代他沒日沒夜的巡邏。而京城的登記工作,也只得先把桂鴻也拉了過去。而關在大牢里的穆楚青暫時沒有人給他開庭審案,也就姑且把他關著。
三日後,周旺木傷口開始癒合,他一早敲響了穆楚白的屋門,想要問問他關於穆楚青傷人一事的意見。這話里的意思也就是說,若是他想追究,那就給穆楚青定案,若是他不追究,那穆楚青的罪名可能會再輕一點兒。誠然這三天裡穆楚白自己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只不過他現在是以尹肜曦的身份,所以說話就一定要分外小心。
穆楚白站在迴廊里捂著自己的手臂,對周旺木細細地說,「這件事還是看周大人自己的意思,而且按理來說,我是沒資格追究的,替周大人擋這一刀是我自己自願的,所以罪責是不該加到那穆某人的頭上。但是傷及朝廷官員,這個罪名可大可小,卻是決不能不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