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穆楚白反應過來的時候,溫涼已經帶著他躲在法場一邊某棟屋子的屋頂上。穆楚白小心地踩在屋頂青瓦上,回頭一看,他們離法場並不遠,而站在這裡,他們能很好的看清楚法場上的一舉一動。
穆楚白有些奇怪,他們躲得這麼近,可那些侍衛竟然沒有追上來。
底下的法場上一片混亂,台上亂七八糟站著許多人,有士兵守衛也有看起來像是普通百姓的,他們有人手裡竟然拿著火把。穆楚白看得目瞪口呆,可他只看著一個人,就是跪在法場中間的周旺木。他心裡在想,既然場面那麼混亂了,為什麼周大哥還不逃呢?趕緊逃啊。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大喊,但是溫涼好不容易帶著他逃到了這裡,他又怎麼能簡簡單單先暴露他們的藏身之處?
此時,他卻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大喊,「先看住人犯!先砍了他的頭!砍了人犯的頭!誰砍了頭誰就有賞!」
穆楚白探出腦袋,說這話的竟然是安則遠。想那皇帝江德淮都還一句話沒說,他怎麼敢逾越先行下令?
「周大哥!」穆楚白的身子整個都探了出去,可下一秒,卻被溫涼給拉了回來。
「先別出去。」溫涼的話語中也有些著急,他死死拽著穆楚白不讓他動彈,自己則緊緊盯著法場上去看,生怕錯過任何一舉一動。
穆楚白心裡著急,他怎麼可能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周旺木被人砍頭?「溫兄?你們是不是有計劃?」穆楚白揚著眉毛反問,可他的眼睛卻沒有從周旺木的身上挪開。
溫涼沒有動,也沒有回答,他的手按在穆楚白的背脊上,不讓穆楚白動彈,而自己則跟著一起趴在屋頂上往法場看去。
法場上混亂的場面超出了溫涼的想像,而在人群中有一個身影也是讓他不得不去關注的,甚至有些超過了周旺木。再等他將注意力放在周旺木的身上時,他身邊的穆楚白已經按捺不住了。
只見法場上人來人往,那些侍衛們忙著驅趕跑到台上的百姓,由於台上坐著江德淮,他們不太敢對老百姓動手,如此一來,場面就變得越發不可控制。
那安則遠看著連行刑的儈子手都被人推到了台下,他自己則站不住了。他突然從台前跳下,衝到法場上,他無視周圍來回奔走搗亂的百姓,從腰間抽出長劍,舉著一步一步來到周旺木的跟前。
明明沒有任何人來看守周旺木,可他依然低頭跪在那裡,他的雙手的確被反綁著不能動彈,綁著他的粗繩繞著他的手臂圍了好幾圈,可是他的雙腿並沒有被捆住啊。穆楚白看著又急又氣,他恨不得衝上去拉著周旺木跑,這分明就是個極好的機會,難道,難道周旺木寧可跪在那裡被人砍了腦袋才會清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