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則遠呢,他舉著長劍走到周旺木的面前,也許是因為之前曾被關在天牢里一段時間,又也許剛才被搗亂的百姓推搡的原因,他的頭髮稀稀落落地垂了下來,低著頭,看不清臉。
「周大哥!」穆楚白急得大喊,可一下子,他就被溫涼給拽了下來。
溫涼也有些焦急,「穆公子,你先別急!」他話是這麼說著,但卻起不了半點作用。他們倆就躲在屋頂上偷偷看著法場,看著法場上所有的人。
周旺木依舊跪在前面,而拿著劍的安則遠步步向他逼近,若是平常人,在這種時候,肯定得嚇得逃走了,可周旺木卻依舊動也不動。
安則遠看周旺木這麼冷靜,還以為他接受了自己的現實,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侍衛困在外面不能幫他,所以他冷靜等待自己受刑。安則遠怎麼會放過這麼好一次機會?他不等周旺木為自己辯解什麼,他一抓到機會,便抬起劍,一揮一舞,只見長劍冷光一凜,直直落下,落在了周旺木的脖子上,也好像落在了穆楚白的心上。
穆楚白眼睜睜地看著周旺木倒了下去,他想大喊,卻發現自己喊不出聲,他只是跪在屋頂青瓦上,膝蓋已經被磕出了紅印,但是他已經不知道疼痛了,他覺得這個時候,心臟的地方更痛,一戳一戳的。
「周大哥……」穆楚白喃喃喊了一聲,他回頭震驚地看著溫涼,「他就……」
溫涼看了一眼法場的方向,他突然把穆楚白給拉了起來,說道:「先別想那麼多,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什麼地方?幹什麼?你們就把周大哥扔在那裡了?」穆楚白肚子裡有一連串的問題要問,可是他更為生氣,他氣得是溫涼竟然什麼都不做,就眼睜睜地看著周旺木被砍頭,這不像是溫涼的作風,不應該是這樣。
眼見著穆楚白有些不受控制,溫涼走到他身邊,突然抬起一手落在穆楚白的脖子上。穆楚白頓覺眼前一黑,他還有很多很多話要問溫涼,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他便失去了知覺,一頭倒入了溫涼的懷裡。
穆楚白的心裡只剩下費解二字,可他卻沒來得及說出來。
他心裡在想,若是最後得到是這個結局,想當初,他不如離開山寨不要回來,不如不回。
耳邊有人在說話,悉悉索索的像是只老鼠,穆楚白覺得有些煩了,他皺著眉頭撇過腦袋,一會兒,又安靜了下來。他舒服地睡了一覺,可漸漸醒來時,之前停擺的焦急憂傷之感又從心底冒了出來,他冷不丁地睜開眼,眼前恍恍惚惚有個人影,他什麼也管不著,坐起身來想要跳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