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雅看著我似戲虐似滿意地笑了笑,轉口說道:「平民的賤玩意兒,看著可以,我可不想碰,怕髒了手,就勞駕將軍為我一路扛著吧,本宮看著高興。」
她的語氣嘲諷意味十足,不巧,我入將軍府之前,也算是個平民。我這身世原是秘密,後被有心人揭穿,因此遭遇了些麻煩,少年時也因此受過不少嘲諷與戲謔。
慣常,若我被人譏諷,定是要百倍還回去的,以前一樣,現在我並不想因秦詩雅的身份特別而有何改變。
正當我忍無可忍打算教訓秦詩雅一番時,天佑從鸞轎中下來接過我手中的糖人,「皇后莫要胡鬧,思曇貴為本王的大將軍,怎可扛著糖人招搖過市,還是本王扛吧!」
秦思雅一聽,當即就不樂意了,「他雖是大將軍,可皇上是皇上呀,為了區區一個將軍,皇上寧願折損自己九五之尊的顏面嗎?這是什麼道理?」
因為天佑,我暫時壓下了怒火,將糖人重新扛在肩上,「皇上,請上轎,否則天黑之前無法到達驛站。」
我扛著糖人轉身上了馬,身後又傳來詩雅的聲音,「要多加小心,別讓糖人化了!」
我實在想不通,我與天佑一同長大,他的品行我最為了解,他從小雖備受皇帝寵愛,但卻沒仗著寵愛在正事上有任何懈怠。從三歲起就進了學堂,並有世外高人傳授其武功,主修為君之道的同時也修習武道。因其天資聰穎,六歲時,四書五經倒背如流,如今已是學富五車,武功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再看他的為人,雖然比起為仙時差了很多……畢竟那時的他是天之驕子,赫赫有名的武神。現在的他只是個魂魄不穩的凡人,自然沒了以前的清高孤傲。
兒時的他確實頑皮、任性了些,但隨著年歲的增長,那些頑皮陋習早已從他身上消失,如今的他已是頂天立地的謙謙君子,再遇到秦詩雅之前,也是個稱職的為君者。
再看他樣貌,眉目如畫,面如冠玉,與以前一般無二,只是沒了以前的仙風之姿,但在我看來,四海八荒也找不出他這般好看的男子。
秦詩雅雖有幾分姿色,但也算不上絕頂美女,與他站在一處,沒有一點比得過他,他怎就眼光如此之差,看上秦詩雅這等無一點可恃之才、還驕橫跋扈的女子。
其實我也勿需與她諸多計較,按天佑的命簿,秦詩雅陽壽不過區區兩日,我應該在意的是天佑那命中注定的良人,只願她能比秦詩雅好上一點。
天黑抵達驛站,夏日炎炎,糖人終究還是化了,秦詩雅借題與天佑吵鬧了一番,最後我堂堂一個上仙、一國大將軍竟淪落到給一個黃毛丫頭現場表演捏麵人境地。
為何又變成了面人?只因糖人太難,天佑與秦詩雅交涉良久之後才退而求其次,用面人替代糖人。
活了一千多年,殺人我輕而易舉,捏人我就不會了,那是女媧該做的事。就算天佑與秦詩雅多番交涉,費盡口舌,我不會的還是不會。
看著面前五顏六色的麵團,我第一次在天佑面前露出力不能及的樣子,感覺.....甚是羞愧!
天佑卻在一旁眯著眼睛偷偷嘲笑於我,還恰好被我收在眼底。見我發覺,他立即收了笑意,正色道:「好了,詩雅莫要再折磨大將軍了,朕親自給你捏好不好!」天佑輕彈了下詩雅的鼻子,接著拿起了我面前的麵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