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他經常要求給我更衣,剛開始還覺得不適,畢竟他以前是天帝愛子,前世是富家公子,如今是皇帝,從未做過伺候人的活。但他執意要做,漸漸地,我也習慣他給我更衣束髮了。
「哦。」我站好伸手讓他給我穿好衣服,然後坐下讓他給我束髮。
他天資聰穎,學什麼都快,如今束髮技巧已是高超,轉眼,他就用緞帶束好了我的頭髮,將我扶了起來。
「出發吧。」他說。
我們駕馬而行,未到戊時行至鄴城,在驛館稍作休整,我們便來到鄴城街上。
果然如傳言一般,五顏六色、形態各異、做工精細的大大小小花燈從每條街頭蔓延到街尾,好不漂亮。街上攤鋪林立,各種雜耍,人聲鼎沸,也好不熱鬧。
「給你買個花燈吧?」趁人多擁擠,沒人注意,天佑悄悄從衣袖下握住了我的手。
我看了看周圍,手提花燈的都是小孩和女子,「我不要。」我回道。
「為什麼?你是害臊?」天佑明知故問。
「我給你買,你可要?」我反問。
他笑了笑,「你買的我當然要。」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我有些猝不及防,楞了一下,「好,我給你買。」
於是天佑的手裡變多了一個兔子花燈,見他表情挺滿足的,我也感到十分開心。
「那你可要面人?」路過面人攤鋪時,他駐足問道。
我轉頭,一排形態各異的面人,雖栩栩如生但卻沒有一個能入我眼,再說,我本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自然勾不起我的興致。但天佑興致頗佳,我不好掃他的興。
見我猶豫,「我捏一個給你吧!」他說道。
我這才點了下頭。
給了面人師傅一錠銀子,天佑便專注手裡的工作,不一會兒,一個身穿龍袍和他很像的面人便出現在我眼前,「正好和你那將軍湊一對!」他笑著說。
我滿意地將面人握在手中笑了笑,他便又悄悄從衣袖下握住了我的手。
又逛了數十步,「糖葫蘆你可要?」天佑又問道。
「不要,不要!」我無奈,轉頭看著他,「有你就夠了。」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呆了片刻,「我們回驛站吧?」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