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日起,天佑便被關在這交易所的一間臥房的鐵籠子裡。逸王吩咐了好生侍候,他便沒再被五花大綁,且是要吃有吃,要喝有喝。除了被鐵籠限制的自由,他過得還算舒坦。
他知父皇與大將軍的厲害,自信他們定會及時解救自己,如今他身受限制,也只剩靜心等待這一條路。可思曇的面容總是在他腦海徘徊,他便始終靜不下心來。
想起思曇還服了那什麼狗屁靈藥,也不知狀況如何,便擔心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內七上八下地熬了一夜,年紀輕輕地硬是熬出了一對濃重的黑眼圈。
一早,他再也等不住了,便打定主意要逃。
這順利脫身的第一步,便是要成功打開籠子的鎖。可守衛不停被他支來喚去折騰許久,他也沒從任何人身上找到形似鑰匙的物件。且守衛們都提防著未曾接近他,他也找不到抓住人威脅的機會。
這跟畫本里的不一樣啊,他心想。這時,看出他心思的守衛便索性告知他,鑰匙在媽媽手裡,你還是乖乖等死吧!
長成棵大樹的念頭被一刀砍斷固然不好受。略微思索過後,此路不通便換一條,話本里有的是逃生的方法。餘光見守衛腰上別的大刀,靈機一動便想奪來將鎖砍斷。此念頭一出便又覺得砍鎖動靜太大,他沒把握一刀將其斬斷。眼前有兩人守在門口,外面指不定更多,安靜些為好。
早年他在學堂上琢磨過話本里的開鎖技巧,還被吏部尚書罰將那僅載有「將鐵片插入鎖眼,啪嗒一聲鎖便打開來」的萬字話本抄了十遍,此後便怕得他完全斷了在吏部尚書課堂上搞小動作的念頭。印象如此深刻,如今一想安靜,此法便出現在了腦海。
胡亂在周身摸索了一通,還真讓他在頭上拔下一枚銀簪。偷偷靠近鎖鏈,攀著鐵籠用袖擺將鎖遮住,便悄悄折騰起鐵鎖。他面上裝得坦然,守衛想他也翻不起什麼花來,倒也沒起疑。
折騰了將近一刻鐘,倒還真讓他摸出了門道,啪嗒一聲將鎖打開了。
他乃一凡夫俗子,且還是個孩子,當然不比思曇那般化身凡人的真仙神通。
之前能從守衛那裡輕易逃脫是人故意放水,此時境地倒轉,為了防止他逃走,殺了他也是無妨的。
人一七八尺高的大漢,又是練家子,手無寸鐵的天佑如何能輕易敵過。見他竟從鐵籠里跑了出來,還下了狠手的。
好在天佑天資聰穎,將一套上乘功夫打得行雲流水,遊刃有餘地躲過兩守衛的夾擊之後只受了些皮外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