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再躲閃不是辦法,要麼打敗他們,要麼腳底生風逃走,苦苦糾纏只會自身消耗。且思曇還等著他前去解救,他耗不起,思曇也耗不起。
兩方交戰,天佑最是不恥那些耍小手段或中途逃跑的小人。如今心系思曇,他也顧不得什麼君子的的正義之道,尋著守衛的空隙偷襲不成,便轉身將自己之前要的雞鴨魚肉等一概吃食全扔在了兩守衛身上。再後來便抱起一壇酒往守衛身上灑,灑完又將屋裡的蠟燭一根接著一根往二人身上扔。
他也不是真想點了守衛,雖打心裡覺得點燃更好,但這桂花酒純度不夠離點燃還缺些火候,便只想嚇唬嚇唬二人。
沒想到二人還真被他嚇著了,躲閃之間全身是空子。他瞅準時機運氣上前,點了離得最近之人手臂麻穴奪了刀,瞬間刀鋒翻轉朝那人的腹部刺了一刀。
他本是養在繁華暖帳之中,長這麼大只在太花園內掏過幾窩鳥蛋,便未再殘害過別的生靈。如今一上來就殺了人,那刀割肉的刺耳聲當即讓他心裡一怔動作便滯了下來。
一直被溜著耍的守衛早就心生怒氣,如今見同伴被刺,便提刀朝天佑的頭砍去。一切瞬息萬變,還在發怔的天佑眼見是躲不過了。
眼見刀鋒的寒氣打在了脖子上,面對死亡的恐懼迫使天佑不由地閉上了眼,故也放棄了最後一搏。霎時,恐懼之中萬千思緒在天佑腦子裡閃過,什麼好玩的還沒玩夠,好吃的還沒吃夠,捨不得離開父皇母后,也不知父皇母后會不會給他報仇......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只占了他所有念頭的二分不到。
若說其餘那八分多,便全是思曇了。什麼他死了思曇怎麼辦,誰陪他玩,惹他笑,他那麼瘦弱今後受欺負了誰幫他?還有,思曇長那麼好看,今後定有許多個沐兒妹妹圍著他轉,搶著送他荷包,他都會收嗎?
想到這點,不行!他怎麼可以收人姑娘的荷包,收了便是要娶那些姑娘的。若思曇娶了那些個姑娘,他怎麼辦?
可不行能有什麼辦法?他這便要與思曇陰陽相隔了,便再也見不到思曇了。不由甚是思念!想著死前能再見一眼思曇多好。若能得知思曇還好好的,那麼,他便死也甘願了。他這一想的時間說短不短,足夠令他頭身分家了。
聽聞刀法精煉的劊子手在行刑時將死囚的頭砍斷,待頭落地之時,那頭還能耳清目明,瞧見自己的死狀。天佑心想,莫不是自己的頭已經斷了?可傳入耳朵的不是割肉砍骨,熱血飛濺的聲音,而是重物嘭——地倒地聲。
不過想想也沒什麼不對,他是站著的,也可能是自己的身體倒了。
也不知瞧自己的死狀是何感覺,這種事難得瞧上一回,也算是奇觀了,於是便睜開了眼。
這一睜,便見一似曾夢中相識的粉衣謫仙衣袂翩飛朝自己跑來。心道莫不是他的魂魄到了天宮,可傳聞不是說小孩若夭折便要到地府做小鬼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