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婦人撲通跪地,「下跪何人?」皇帝身邊的公公立即吊著嗓子問道。
民婦像是受了天大不公等著人來還她公道似的,縮著身體將頭深埋在地上,聽見公公的問話,便雙肩微顫,帶著哭腔咬牙切齒道:「民婦乃青州人士,狀告文宇大將軍謀害吾弟,強搶吾弟唯一血脈!此乃民婦狀紙,請皇上過目!」說著捧著雙手將狀紙呈上。
公公接過民婦手中狀紙遞到皇帝眼前。
狀紙之上,民婦有一親弟,自小相依為命,後弟弟年滿十六,因仰慕大將軍美名便從了軍。弟弟為能對大將軍有所助益,拋頭顱灑熱血了整整八年,大小戰功也立了無數,才一步一步達到了被他視為精神領袖的大將軍帳下。
可誰知,大將軍遇刺,卻拉弟弟做了擋箭牌,可憐弟弟,臨死之前才看清大將軍嘴臉,留下不及二歲的稚兒死不瞑目。後弟弟的死訊傳至家中,她便與剛病死娘親的侄兒披麻帶孝去軍營領弟弟的屍骨。可誰知她那天資聰穎的侄兒卻被大將軍看上,便將其從婦人這個唯一的親人身邊奪了去。
婦人自知以卑賤之身撼動不了大將軍,弟弟身在軍營為主犧牲也是職責所在,她別的都不求,只求大將軍能將她這唯一的親人,也就是思曇還給她!
見皇帝神情再也不若之前那般鎮定,皇后便咄咄道:「大將軍,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狡辯的?」
聞言,大將軍只是看了看皇后與皇帝,依然氣定自若一言不發。
見大將軍這般,「既然你不承認這民婦,便是一口咬定思曇是你的親子了?既然是親子,那她總不可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總有生母吧!那他的生母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是何樣貌?年齡幾何?祖籍何在?如今人又在何處?」
見大將軍還是不答話,皇后又咄咄道:「就算你將謊言編排的天衣無縫,只要滴血驗親,是否欺君不言自明,你敢嗎?」隨之,皇后身邊的宮女便將滴血驗親的一概器皿端了上來,接著,思曇也被人帶了上來。
天佑一見思曇,整個心便揪了起來,心道思曇還身懷重傷,怎可如此勞累又傷神?當即便上前握住思曇的手將思曇護在身後,「父皇,思曇為了救兒臣身受重傷,兒臣懇請父皇不要將思曇牽扯進這無謂的爭鬥之中。
此前天佑前腳剛一走,皇后便派了人來請思曇,明眼人一看便知皇后來者不善,只是苦於不知皇后目的便未準備應對之法。見天佑這般護著自己,房內氣氛也緊張的厲害,忙看向大將軍詢問,哪知大將軍還未來得及給他任何指示,那始終將頭埋在地上的民婦一見思曇進來,便將那雙滿含冤屈、憤慨與淚水的雙眼投降思曇。也不知民婦是否看清思曇,隨即又神情激動地朝思曇撲了過來,抱住思曇便死死不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