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百年,這日,崑崙山上下了一場鵝毛大雪。永燁似是等待著什麼一人站在崑崙山顛,久久望著被白色漸漸盡染的崑崙山,任雪落滿身也不去拂。
百年前柳畫雲獻出聚魂石為容真去心弦,然而他們最後成功了,可容真卻沒有醒來。
仿佛等待沒有盡頭一般,永燁這一等又是百年。如今四海昇平,再無禍事,六界再無用得著永燁的事。他也樂得清閒,可每日守著這崑崙山,每日守著容真。
只不過,等待漫長,難免寂寥。旁人看來,每日站在崑崙山顛或是守在容真身邊的他近乎成了一塊石頭。也頗為擔心如此長久以往,他真成了一塊石頭。
原本就冷冰冰的一個人,若真變成了石頭,容真醒來後還真沒法交代。大概緣由如此,隔三差五洛塵便會來崑崙陪永燁解悶。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雪被踩動的聲音,崑崙山不會有外人闖入,故任腳步聲越來越近,永燁都不以為意。
片刻後,一人停在了永燁身旁。見永燁看得那麼認真,那人不由順著永燁的視線看了看。最後發現實在沒什麼可看的,便回頭看了看永燁。
見永燁渾身落滿了雪也不知道拂去。便抬手一揮。於是乎,雪消冰融,那人笑著道:「這處有何好景色,竟讓你捨得棄我不顧?」
那是只有夢中才能出現的聲音,一時間,虛虛實實讓人失去真實感。永燁如黃粱一夢又驟然甦醒,回頭看向身旁的人。
那也是只有夢中才能看到的雙眼,「真兒?」永燁不由喚道,十分珍惜地將人的臉捧在手裡,「我不是在做夢嗎?」
容真朝永燁笑著,「你經常夢見我嗎?」說著覆上永燁的手,「夢裡的我可有如此真實?」
見眼前人仍是恍惚如初,容真又笑著道:「永燁,我回來了,回到你的身邊了。」
眼前的容真無疑與千百個夢中出現的容真是不同的,這一點永燁很清楚,只不過等待太過漫長,一時不敢相信罷了。
如今真正的人兒就站在他面前,熟悉的溫度在他手裡,他甚至能從簌簌的雪落聲中聽見那期待已久的心臟跳動。再聽容真說他回到他的身邊了……一切的一切,無意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永燁迫不及待將人擁進懷裡,像是怕人會突然化作雪花消失一般緊緊擁著。
崑崙山的這場大雪百年難遇,然而就算這場大雪將天地冰封,也絲毫無法減低兩人得以彼此相擁的炙熱
·······
入夜,大雪依舊紛紛揚揚。永燁掃了眼室中狼藉,輕輕抱起床榻上淺睡之人來到淨水池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