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夏家,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兩年前我被司慕白送進神經病院後,夏家便發生了變故,我父親夏博海不知所終,我出來後找了他很久,有人說他瘋了,有人說他死了,但我都不信,這段時間一直在找他。
「你知道我父親的消息?」我眉頭緊皺,目光灼灼的盯著司慕白問道。
司慕白點頭低笑,指了指那份結婚協議道,「當然知道,只要你簽下這個,我就告訴你兩年前發生的一切。」
那一刻,我的腿是軟的,雙手緊緊的捏成拳,兩年前的事情錯綜複雜,我不知道司慕白到底知道些什麼,又或許,兩年前的一切根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能把我送進神經病院,也能毀了夏家。
又或許,司慕白是情有可原?
我可恥得發現,我對他還是心存期待,這樣的念頭,讓我覺得可悲又屈辱。
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卸下所有的偽裝,放棄所有的驕傲,答應司慕白的要求,只為了尋求兩年前的一份真相。
但偏偏這個時候,一個身影闖進了包廂里,林蔓笙一顛一簸的朝我和司慕白走來,滿臉的怒氣。
「司慕白,你竟然又和這個賤人鬼混在一起!」林蔓笙氣呼呼的指著我,拿起桌上的紅酒直接潑到了我的臉上,「臭不要臉!」
「啪!」
我抬起手,在林蔓笙還沒反應過來時,便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林蔓笙,你以為我還是當年任由你欺負的夏夏嗎?」我冷笑著看著她,吐詞清晰道,「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蔓笙!」看到林蔓笙被打,司慕白上前,整個人都擋在她面前,滿臉的擔心,「你沒事吧?」
林蔓笙乾脆整個人倒在司慕白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慕白,夏夏她打我,她兩年前弄殘了我,現在居然還打我……」
話還沒說完,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桌子上那份結婚協議上,看到那份協議的時候,她臉色突變,一把推開了司慕白,把那份協議拿了起來,幾乎不可置信道,「結婚協議?司慕白,你居然要和這個賤人……結婚……」
「蔓笙,你聽我說……」
「說什麼?說婚禮上的鬧劇其實是你們兩設計好的嗎?說其實你根本就忘不了這個賤人,想娶的人一直是她嗎?」不等司慕白說什麼,林蔓笙便斯歇底里道,「司慕白,你根本就是嫌棄我是個殘廢,所以才一直不肯娶我!如今她回來了,你的心思又全部花在她身上了!」
「林蔓笙,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司慕白悶哼一聲,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分,「我為什麼娶她,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不清楚,我就是不明白,明明有很多辦法可以解決的事情,你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娶這個女人!」林蔓笙的眼淚在這一刻頓時奪眶而出,「司慕白,我愛了你那麼多年,我太了解你了,而我最怕的,就是你自欺欺人。」
我冷眼看著眼前的林蔓笙和司慕白,突然覺得很搞笑,林蔓笙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生性多疑性格極端,如今丟了一條腿,更是敏感了。
不過她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但凡司慕白對我有一點感情,兩年前也不會這樣做!
「蔓笙,你冷靜一點。」司慕白一把把林蔓笙抱了起來,微微皺眉道,「你情緒不好,我先送你回去休息,等你情緒穩定下來我再慢慢和你解釋。」
說完,他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便轉身要走。
「司慕白,你放開我!」林蔓笙拍打著司慕白的後背,惡狠狠的盯著我說道,「我今天非要和這個賤人理論清楚,她憑什麼還能出現在你身邊?憑什麼還能和你簽什麼結婚協議?憑什麼?!」
司慕白卻不顧林蔓笙的吵鬧,徑直抱著她離開了榕莊飯店。
要說司慕白不愛林蔓笙,我是不相信的,但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司慕白真的深愛著林蔓笙,他又為什麼要親自毀了和林蔓笙的婚禮,還要和我簽什麼結婚協議?
還有剛才林蔓笙和司慕白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明明有很多辦法可以解決的事情?
我越想越覺得疑惑,原來司慕白身上,有那麼多我看不懂的謎團。我突然覺得,司慕白要娶我,也是個謎。
但我可以篤定的是,他要娶我,絕對不是因為愛我。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看到屏幕上宗棠的名字,我愣了愣,接起了電話,「喂,宗棠,怎麼了?」
「夏夏,不好了,你馬上回公司!發生大事了!」宗棠的聲音比剛才給我打電話告訴我「海棠」被封殺還要焦急。
我微微皺眉,心底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難道還有比「海棠」被封殺更糟糕的事情發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