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白愣了一下,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軟弱和恐懼,乾脆在我旁邊躺了下來,他隔著被子把我抱在懷裡,溫熱的呼吸仿佛是給我最好的安全感。
冷靜一些之後,我緩緩開口道,「司慕白,你會去坐牢嗎?」
聽到我的話,司慕白微微一怔,然後笑了起來,「你那麼恨我,我去坐牢,你不是應該最開心嗎?」
是啊,我做夢也想著絆倒司慕白,做夢也想著讓他也嘗嘗我那兩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但如今機會擺在面前,我卻從心底開始害怕。
他是那麼驕傲那麼優秀的人,如果真的坐牢了,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而且司慕白,你是因為救我才坐牢的,這樣一來,我仿佛又欠你更多了……
我說過不想和你藕斷絲連,命運卻偏偏要我們互相虧欠。但司慕白,如果我們不互相虧欠,又有什麼理由再相見?
——
第二天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司慕白已經不在了。如果不是旁邊有他躺過的痕跡,我甚至懷疑昨天晚上的一切是一場夢,他沒有為了救我傷人,而我,也沒有虧欠他更多。
但清醒的大腦提醒著我,這不是夢,這是現實。
可是司慕白去哪裡了?昨天被他誤傷的人怎麼樣了?我微微一怔,連忙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司慕白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冰冷的女聲,我心底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司慕白的電話從來不會關機的……
想著,我便撥通了江穆清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了,我連忙對著話筒問道,「穆清,你去公司了嗎?有沒有看見司慕白?」
「我剛到公司,還沒有看見司總,怎麼了?」江穆清回答道。
「你馬上到總裁辦公室去看看司慕白在不在!」我連忙對著話筒說道。
江穆清從來沒見過我情緒失控的樣子,她愣了愣,連忙說道,「好,夏夏姐,我馬上去看,你別著急啊。」
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江穆清給我回過來電話,說司慕白還沒有到公司上班,她詢問了司慕白的秘書,秘書說司慕白這幾天有事不會親自來公司。
聽到這些,我心裡更慌了……但我卻在一遍又一遍的讓自己鎮定,告訴自己司慕白不會有事的,他是司氏集團的總裁,在榕城,這點事情他可以解決的。
這樣想著,我便強裝鎮定的起床,然後收拾好自己,來到「海棠」繼續上班。
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宗棠來到了我的辦公室,滿臉的擔心,「夏夏,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看到宗棠,我便再也忍不住了,連忙一把拉住他,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
「宗棠,你說司慕白會不會去坐牢啊?」頓了頓,我看著宗棠問道。
宗棠愣了一下,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看著我說道,「夏夏,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你那麼恨司慕白,你就不該為他擔心,他去坐牢,你應該高興才是。」
聽到宗棠的話,我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他兩年前親手將你送進精神病院,你恨他入骨,兩年後他又私吞你們夏家的財產,他就算坐牢,也是罪有應得。」宗棠盯著我,一字一頓道,「所以夏夏,如果你真的那麼恨他,他坐牢不坐牢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不是嗎?就算他是為了救你又如何?難道這不該是他給你的補償嗎?」
對,宗棠說得對,夏夏,你醒醒,司慕白是你的仇人,他坐牢是罪有應得。
想到這裡,我朝宗棠擠出一絲笑容,肯定的點點頭道,「對,你說得對,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宗棠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但是夏夏,我最怕的是你自欺欺人。如果你真的很擔心司慕白,那就去找找他吧……」
「不,我一點也不擔心。」不等宗棠說完,我便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我承認,昨天我確實嚇壞了,所以看到司慕白因為救我誤傷了人的時候,才會有那樣的反應,但剛才宗棠的話,讓我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我根本就不應該擔心他,他那麼有能力,這點小事還會搞不定?而且仔細想想,昨天我為什麼會被莫名其妙關到酒窖里去,這恐怕和他們司家也脫不了干係。
司慕白能趕過來救我,就說明他知道那個酒窖在那裡,這就更足以說明,或許這就是他們司家的酒窖。
以趙夢紀和林蔓笙的狠心程度,這種事情也不是做不出來。
想到這裡,我嘲諷的笑了起來,夏夏,你真是瘋了。
宗棠擔心的看了我一眼,頓了頓說道,「夏夏,要不我幫你打聽一下司慕白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