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他究竟想幹什麼,我從來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此時此刻,我感覺很累,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迷迷糊糊的,我竟然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卻睡得並不安穩,我做了很多夢,這些夢亂七八糟的,大多和司慕白有關,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的臉上竟然滿是淚水。
我坐上床上,神情有些恍惚。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看到屏幕上程柒的名字,我猶豫了一會兒,接起了電話,「喂,柒柒?」
「夏夏姐,我在蘭苓坊,你能來陪陪我嗎?」程柒那邊很吵,但她的聲音,卻滿是悲傷。
「柒柒,你這是怎麼了?」在我的印象里,程柒是很少會來這種地方買醉的。
「說來話長,你來了我慢慢和你講吧。」說完,程柒便掛斷了電話。
握著被掛斷的電話,我沒有多想,連忙換好衣服,然後準備去蘭苓坊找程柒。能讓程柒變成這個樣子的人,除了施昂,也不會有別人了。
來到蘭苓坊之後,我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吧檯買醉的程柒,我連忙上前搶過她手裡的杯子,微微皺眉道,「柒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程柒苦澀一笑,從包里拿出了一個被揉得很皺的信封,然後遞給了我,眼淚頓時就流了出來,「夏夏姐,你看看這個。」
我微微一怔,連忙接過那個信封,打開一看,竟然是之前程柒放在西服里讓我給施昂的信封,但沒想到的是,這個信封被揉得皺巴巴里,裡面的信也全部被撕毀了,而且被弄得很髒。
「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施昂的信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滿臉疑惑的看著程柒問道。
「這是我一個朋友在司氏集團的垃圾桶里看到的,她說覺得字跡像我的,便和我說了一聲,所以今天下班,我特地偷偷去了一趟司氏集團,沒想到真的是我寫給施昂的信。」說這話的時候,程柒的臉上滿是苦澀。
「怎麼會這樣?」我眉頭緊皺道,我分明記得我把西服給施昂的時候,給他暗示了西服里有程柒的心意,而且看他的樣子,分明是對程柒有情的。
「也許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罷了。」程柒苦笑一聲,繼續說道,「施昂早就不喜歡我了,我那麼髒,那麼低賤,根本就配不上他。」
「柒柒,你別這樣說。」我連忙說道,「我看到過施昂看你的眼神,他心裡絕對還有你。」
「那他為什麼要把我給他的信撕成這個樣子?還丟進了垃圾桶?」說到這裡,程柒的情緒有些激動,「他分明說過,他喜歡這種寫信的方式,他喜歡這種百轉千回的情意。」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想了想說道。
根據施昂的性格,就算不喜歡程柒寫給他的信,也不至於會把信撕毀成那個樣子,還丟進垃圾桶吧?
程柒卻苦笑著搖搖頭,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繼續喝了起來,「不知道,但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不想再自討沒趣了。」
因為從小的生活環境,程柒骨子裡其實很自卑,我知道她這次給施昂送這封信,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但我沒也想到結果會這樣。
頓了頓,我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程柒的肩膀說道,「柒柒,你不用擔心,施昂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會幫你問清楚的。」
「夏夏姐,謝謝你,但是你也不用為我和施昂的事情費心了。像我這樣的女人,或許根本就配不上施昂,我就應該找一個普通的男人結婚生子,過平凡的一生就好。至於施昂,或者這輩子,我都只適合懷念他。」程柒卻苦笑道。
「柒柒,你其實也很好,你應該更自信一些。」我看著她說道。
但程柒卻捂住了臉,然後緩緩搖頭,「夏夏姐,如果你有我的經歷,你也自信不起來……」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心疼程柒,都說人生而平等,但她不平等的出生,讓她連追求幸福的勇氣都沒有。
我張了張嘴巴,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來安慰程柒,但轉頭的一瞬間,我看見角落裡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安盛逸。
自從上次之後,安盛逸便再也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但此時此刻的他,滿臉的頹廢,正拿著手機在和誰打電話,但似乎聊得很不愉快,他性子那麼溫和的人,居然對著電話那頭大吼起來。
我微微一怔,下意識的朝著安盛逸那邊走去。
「夏夏姐,你去哪裡?」看見我要走,程柒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道。
「看到個朋友,去打個招呼。」說完,我便走到了安盛逸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