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著額頭在桌邊,跟薛尉廷划拳。
「你知不知道你這小子真的很可惡,我和佳寧那個時候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也不管身邊人的死活了……」
說著,陸琨就打了個酒嗝。
「你那個時候真特麼是個……渣男。」
旁邊的兩個小弟都聽的一愣一愣的,在他們眼裡,琨哥絕對是不苟言笑話及少的那種。
誰知道喝醉了酒之後,竟然成了這種……憨樣。
最後陸琨頭一栽,就倒在了桌子上,任憑是怎麼叫都叫不起了。
薛尉廷就叫兩個小弟把陸琨給背到裡間的床上去休息。
院子裡,就只剩下了姜佳寧和薛尉廷兩人。
烤爐之中的木炭未熄,燒的紅彤彤的。
姜佳寧的目光落在那木炭上,忽然突兀的伸出手來,手就距離那烤架上方不過兩公分的距離。
薛尉廷嚇了一跳,立即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佳寧!」
姜佳寧回過神來。
「我沒事,就是想要感受一些這個熱度。」
薛尉廷:「沒人會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去試這個溫度,會燒傷。」
姜佳寧撐著腮,搖了搖手指,「應該是沒有一個正常人,但是我不是。」
她過的早就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了。
「我只是不太能想起那個時候被燙傷的感覺了。」姜佳寧的目光有些呆滯的落在那炭火上飄起的煙氣。
她想起那時,她被徐詩穎叫人按在那柜子上,按住她的手臂,叫她伸手去觸那滾燙的電夾板。
她那是死死地咬住唇,一張小臉煞白,也絕不張口說哪怕是一個字的求饒。
她現在都在想,那時她才也只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是如何有那樣的勇氣呢。
有些人的成長是緩慢的。
幾年,幾十年,甚至是人到中年,有時候還會被保護的很好,有小孩子的心性。
可有些人的成長,就在那幾件事累積中,被逼迫的,在一夜之間長大。
姜佳寧現在回想起來,她從福利院被接回徐家的時候,心底里還上存著一絲期待的火苗。
杜清齡對她的態度和徐詩穎徐盛的作為,才終於逼迫她摒棄掉內心裡所有的柔意,鋼筋鐵骨,盔甲上身。
薛尉廷覺得姜佳寧的這種思想很危險,皺著眉,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尉廷。」
姜佳寧緩緩地抬起頭來,和他對視。
「你車禍那天,真的是我救了你麼?」
她其實這兩天一直在想。
她要如何問薛尉廷。
要怎麼去套話。
用時間地點去套話麼?
可她這種技巧,在受過專業訓練的薛尉廷的眼裡,應該是一眼洞穿,她也不是沒有詐話的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