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一個小縣城的衛生院裡。
他的養母,在垃圾桶撿了他。
家屬院的房子被養母的兒子以血緣關係給收走了,把他的所有東西都給丟了出來。
「野種!也不知道你是哪兒來的臉,賴在我媽身邊當吸血蟲這麼多年!」
那一顆小仙人掌球被砸到他的臉上,流下了一道血痕。
他將他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撿起來,抱著離開。
他無家可歸。
無處可去。
養母給了他一個家,卻在他能懂事的時候,家又散了。
直至那一天。
他抱著養母的骨灰從火化場出來,渾渾噩噩。
整個天空都是灰敗的,雲絮低垂著,壓在人的心上。
他站在馬路中間,停住了腳步。
來來往往的車輛呼嘯而過,喇叭聲震耳。
有車輛停下來,按著喇叭聲,破口謾罵:「在馬路中間不想活了啊?快滾開!別擋著路!」
車禍就是在那一瞬間。
在那輛新手司機開的車前,他仿佛是被抽走了魂魄。
那新手司機在車內尖聲叫著:「快讓開!讓開啊!」
他躺在地上,看那新手司機從駕駛位內慌慌張張的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撞上人的……是他站在不動……」
他被推到了醫院裡。
那手術室里的燈光亮的刺眼。
像是天堂的光。
他是不是要死了。
麻醉過去,他被從手術室推了出去。
他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渾身的骨頭都似是麻木了。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陽光闖入了他的視野之中。
「你沒事太好了!」
「我救了你哦,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女孩眼睛裡像是藏著一個小太陽,亮晶晶的望著他。
這時,他就在想。
她認錯人了。
小女孩已經掰著手指數了起來,「我這個周已經做了三件好事啦,就是功德,我幫鄰居老奶奶找回了她的貓,我還幫小麻雀搬了家。」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我叫佳寧。」
「拜拜!小哥哥我走啦,我還會來看你的,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在這如珍珠落玉盤的清脆童聲中,幾次少年試圖張嘴去糾正,可到嘴邊,還是停了下來。
她是一道光,照亮了他黑暗的路。
也就是這個時候,薛尉廷見到了老大,那個將他的身世告知給他,並吸納他入隊的伯樂。
他有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