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徐盛每況愈差,口不能言,甚至是神經上出現了問題。
薛凜安已經死了。
他現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面前的這個兒子了。
這一天,他才將家族之間的事,原封不動的告知了徐匯。
包括家族一直以來做的那些違法擦邊,為了謀取財產利益的事,告知給徐匯。
他的話語重心長。
「阿匯,現在徐家只有靠你了,你要擔得起這個重任。」
徐匯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這不是重任。
這是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身上,能把他給壓死。
徐匯走出徐振海的房間的時候,整個人都頭重腳輕。
頭頂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引來一陣陣的眩暈。
他從來沒想過,原來自己一直賴以生存的錦衣玉食,那起自的金山堆砌下,竟然是這樣的腐朽骯髒。
腦海里反覆迴響著徐振海的話。
——「雯雯是自己偷偷跑上的船,我當時就緊急的聯繫了勞倫斯,叫人在船上找雯雯,雯雯真的是失足落入海中溺死的……」
徐匯扶著牆壁,甚至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他想起來妻子的話。
「那是一條魔鬼船。」
那條船,害死了自己的女兒,又幾乎害死了自己的妻子。
徐匯從出生以來,就一直是處於佛系狀態,他不堪重任,卻也不去爭搶。
若不是妻子鄭春麗的鼓動,他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趟這一趟渾水。
他從未經過這樣的大事,徐振海一股腦的都往他的腦子裡灌輸進來,他一下就負荷了。
當天晚上,徐匯就高燒並發肺炎,昏迷不醒,被送往了醫院的重症監護室之中。
一天之內,薛家和徐家死的死,病的病,風雨飄搖,公司的股市波瀾乍起,降至谷底,各大股東紛紛自危,唯恐手裡面的一紙股權變成一張廢紙。
尤其是徐家。
徐振海的兩個兒子,一個徐盛一個徐匯,已經全都廢了。
徐振海親自出山,召開了股東大會,穩定了徐氏的內核,這也才暫時穩住了徐家的商業帝國。
徐匯一直到第三天,才從重症監護室內出來。
此時,鄭春麗依舊是被押在看守所里。
葉芷瀾堅持以「故意殺人罪」控告鄭春麗,必須要她受到法律的懲罰。
第一個來看徐匯的,卻是薛老夫人。
徐匯躺在病床上,看見薛老夫人,便急忙掙扎著從病床上要起來。
薛老夫人:「別起來了,你是病號,應該好好休息。」
薛尉廷叫人將營養禮盒放在了桌子上。
等到人都出去,這病房內只剩下了三人。
薛老夫人先是詢問了徐匯的病,說了幾句家常。
「哎,你母親走得早,否則要是現在看見這樣一幕幕,恐怕真的會寒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