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蕭良來找她的時候,沒有這樣明確詳細的說明到底是哪一樁案子。
現在他將這話全部托盤而出。
她定了定心神,問道:「您跟我提這個是為了什麼?」
「這是你女兒首先跟我提出來的案子,她給了我一些不能成為當堂證供的證據,」蕭良說,「可是她卻不能在申訴報案人上簽字,因為已經籌謀多年,一旦走漏一點風聲,就會前功盡棄。」
杜清齡始終沉著呼吸,她沒有開口。
直到最後。
「你能麼?」蕭良停頓了一下,「江太太。」
江太太。
這三個字,對於杜清齡而言,已經太久都沒有聽到了。
久的就好似已經冰封的上輩子。
蕭良前段時間,手邊案子緊,就叫徒弟便服去走訪了青虞。
一個小丫頭,腦子靈活,倒是還真的得知了一些真相,就比如說眼前這位化名杜清齡的江太太。
當然,也就知道了姜佳寧的真實身份。
杜清齡問:「那蕭警官現在是以警官的身份在提審我麼?」
蕭良:「我若是要提你,也不必現在選擇車內了。」
他注視著後視鏡內的中年女人。
單單從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來複雜滄桑感,隱藏至深。
「你現在不想說可以不說,等到你想說,想要來報案的時候,再來找我。」
杜清齡打開了車門,「謝謝蕭警官送我。」
她在酒店內包了一間三個月的套房。
三個月。
應該……這一切就可以塵埃落定吧。
夜晚,他看到了從M國那邊傳送過來的視頻。
她看見了在房間內的姜佳寧。
杜清齡立即就撥通了周景潤的電話。
「那視頻是真的嗎?還是造假?」
周景潤回道:「是真的。」
杜清齡激動的墮下眼淚來。
「她還活著。」
她多次和陸潛打電話,就是為了逼迫著陸潛去打探姜佳寧的下落。
當陸潛將那份死亡證明發給她的時候,她的天都塌了。
自大女兒死後,她心中只剩下了仇恨,將她所有的愛都泯滅了。
她只想要報仇。
在她的眼裡,活著,能活著就是最好的了。
她不奢望姜佳寧能過的喜樂,不奢望她能獲得多大的成就,那時她只想要她走得遠遠的,遠離徐家這個是非窩,去努力的活著。
可老天連這一點的希望都不給她留。
幸而她還活著。
杜清齡在短暫的時間裡,接受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和悲歡喜樂,心臟已經不堪重負到機械罷工了。
聽到從周景潤口中親口承認的事實,他這才終於放鬆了下來。
杜清齡握著手機聽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