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句話,就叫莫蘭夫人憑空而生的怒氣,一下平息了下來。
她知道賀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在對她承諾。
他必然已經知道,她私下裡和周景潤達成協定的事了。
莫蘭夫人冷哼一聲,「你的身家性命都是我救的,談什麼說站不站隊。」
賀漣:「等我處理好我這裡的事,我回去向夫人負荊請罪。」
「說得好聽。」
莫蘭夫人雖話是如此,心卻已經傾向賀漣了。
她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薛凜安還活著,」賀漣說,「這件事情,我要夫人幫我廣而告之,讓圈內人都知道。」
莫蘭夫人嗔道:「知道你給我打個電話,就是有事求我,無事不登我的三寶殿。」
「夫人您是知道的,兩個人之間的需求穩定,這段關係也才能長久。」
賀漣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諂媚的話,偏偏就字字句句都能說到莫蘭夫人的心坎上。
掛斷電話後,賀漣看了眼窗外。
既然薛凜安想要平和。
那他就徹底打碎這平和。
想要改名換姓從薛家那一灘泥里脫身出來出淤泥而不染嗎?絕不可能。
……
醫院。
vip病房中,薛凜安來到的時候,方柏深剛剛從病房中走出來。
他已經去詢問過婦產科的專家醫生了
「她懷孕了。」
這話說的卻有些遲了。
藥流後不乾淨,又做了小產手術。
薛凜安坐在輪椅上,他的位置偏右,窗外透進來的光,打在他的側顏上,晃亮了一片。
「她的身體你也知道,」方柏深倚在牆邊,「不易孕,一旦懷孕,就必須要好好調養,可現在她……比我兩個月前見她瘦了一圈,這孩子即便是沒有吃藥,恐怕也難保得住。」
這種環境下,若是能保得住,怕這孩子得是鐵打的。
姜佳寧的身體註定她懷孕艱難,保胎也艱難。
方柏深後面說這話,是在安慰薛凜安的。
薛凜安也聽的出來。
「我知道。」
可知道,和能從心底原諒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
方柏深自小和薛凜安就認識,自然是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他說:「我已經已經給我姑媽說明了脈象,她給開了方子,明天開始我給她每天煎藥調養。」
在術後,調養方面,還是中醫更循序漸進。
薛凜安:「多謝。」
方柏深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薛凜安轉動著輪椅進入那病房之中,病房門闔上,他才轉了身。
最初的最初,他就選擇站在一旁。
他本也就沒想要去爭搶著什麼。
喜歡也只是從心底里萌發著無法抵擋的嫩芽。
現在,當他看見這樣的兩人,他終於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