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心事了了,她……
薛凜安握住姜佳寧的手。
他現在也看出來姜佳寧的意思了。
杜清齡剛才表現的也實在是太過正常,倒是叫他們都忽略了杜清齡一向的心路。
薛凜安叫伍楷再加速,打電話給宗仲,叫宗仲就近派人過去。
一路上,姜佳寧渾身冰冷,冷意幾乎沁潤了她的每一寸皮膚,她的腦海里有無數次閃過的念頭,幻化成一幅幅畫面。
她撥通了杜清齡的電話,卻沒人接聽。
薛凜安握著她的手,「沒事的。」
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似是在烈火上烹油。
一直等到車停在小區門口,隨後而至的,還有救護車。
姜佳寧整個人腦袋都懵了一瞬。
她剛才在路上,就已經想了很多遍這種可能性。
她覺得,杜清齡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強的女人。
現在她知道了。
杜清齡也是最狠心的女人。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心。
姜佳寧腦子裡空白了那一瞬,推開了面前的人。
警察已經就近將住宿樓附近用警戒線給圍擋住了。
在樓棟前面,是一個趴在地上的身影,周身浸滿了鮮血,緩緩地流淌開,完全浸透了地面。
姜佳寧整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好似是陷入了對自己否認的一個怪圈。
薛凜安擔心的扶住她的肩膀,不斷的叫她的名字,去拉她的手,「寧寧?」
姜佳寧忽然有了反應,她推開了身側的薛凜安,抬步就要朝著那事發現場走過去。
前面有警察擋住了她。
薛凜安走過來。
蕭良在一側,和薛凜安眼神相接之後,就擺了擺手,叫負責疏通現場無關人等的警員放行。
姜佳寧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她緩緩地蹲了下來。
就在姜佳寧尚且還沒有確認躺在地上的女人到底是生是死,是傷還是活的時候,警員開道,有幾個身強力壯的斌男護工抬著擔架跑了過來,將躺在地上的杜清齡給抬上了擔架。
女人的身體被翻轉過來,姜佳寧看見了她的臉。
因為高空下墜,導致面部五官有些變形,嘴角流血,眼睛卻是緊緊地閉著,整張面龐都是慘白的,如同鬼魅。
姜佳寧向後猛地推了幾步,被薛凜安扶住。
「寧寧。」
薛凜安用力的扶住她的腰身,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尖冷的像冰。
他用大掌納住姜佳寧的手,將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傳遞過去。
姜佳寧忽然反應過來,抬起頭來,「剛才你看清了嗎?是不是別人?不是我媽對不對?」
薛凜安沒有回答。
剛才他就跟在姜佳寧的身後,在抬上救護車之時,他就已經看清楚了。
姜佳寧不斷的搖著頭,否認著,「不是的,是吧,走,我們去樓上看看。」
她沒有隨著去上救護車,而是上了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