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她現在這種狀態,就是不適合,」神婆說:「當這一縷魂魄終於是承載不住的時候,就是真正的魂飛魄散了。」
「不行!」周景潤立即說,「有什麼辦法?」
「沒有辦法,」神婆說,「她現在作為一縷幽魂在這世間,本就是違背常理的,全靠她的執念不散。」
周景潤:「那是不是她的執念不散,那就永遠不會離開?」
神婆笑了一下,「你可以試試,她能撐多久。」
周景潤沒有送走神婆,先交Lynn安頓了神婆住了下來,以防萬一。
神婆給做了一場法事,又叫周景潤買來了槐樹柳樹和楊樹枝,就插在了靳墨瑤入住的房間內的淨水瓶中,並囑咐他每隔兩天就重新換一支新的。
神婆說:「楊樹是被叫做鬼拍手,是陰樹之一,很容易招惹到鬼魂,而槐樹被稱為是木中之鬼,還有合歡樹,你可以尋一些過來種在住宅的附近,是有些鞏固陰氣的作用。」
周景潤便立即將這事給遠在華國的傅南弦說了。
現在薛凜安也尚在M國,也就只有在華國的傅南弦能幫得上忙。
他便叫傅南弦幫忙去金府悅去種上這幾樣樹。
傅南弦:「為什麼要住上這些樹?」
周景潤:「因為招魂。」
傅南弦打了一個寒噤,「你……真確定了?」
「嗯,」周景潤說,「等我回去後,就帶著她回金府悅去住。」
傅南弦掛斷電話,一時間有些失神。
自薛凜安那次視頻之後,他倒是也想過許久,人也就這樣短暫的一輩子,又有什麼相信不相信的。
阿綠自身後走過來。
她今天換了一條月牙白暗紋繡線的長旗袍,給他的肩上披了一條毛毯。
傅南弦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纖細,卻是很涼,尤其是指尖。
傅南弦:「是景潤的電話,叫我幫忙種樹招魂。」
他給阿綠提起過電話內容。
比起來他和薛凜安當時的瞠目,倒是阿綠看起來十分鎮靜,似是在他開口說起的時候,就已經是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阿綠問:「有結果了?」
傅南弦:「應該就是江佳瑤的魂魄。」
江佳瑤就是姜佳寧的姐姐。
阿綠一笑,自己倒了一杯香檳喝了半杯,「這就是冥冥中註定吧。」
名字相同,甚至於靳墨瑤就是周景潤那個並不被承認的戀愛腦的娃娃親未婚親。
傅南弦:「你信?」
阿綠:「為何不信?」
她今天沒帶妝,眼角的胭脂色是因為夜色深重困的熬紅的,倒是素雅之中,別有另外一派自有的雅韻。
傅南弦握著她的指尖沒松。
「我要是死了,變成魂魄飄到你身邊,你會接受我嗎?」
阿綠一下笑了。
「傅少,愛情經歷不可復刻,你不會死,就算死了,也不會因為執念只留下那一抹魂魄。你認真了嗎?」
傅南弦徐徐笑了起來,靠近她的眸。
「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