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惊骇之下,阿叶猛然睁开眼睛,全身已是冷汗淋漓。
岐芳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好了,没事了。”
阿叶怔了怔神,激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眸惊惧未定:“我又…”
他轻轻拍打她的背:“不过是做了场噩梦,都结束了,闭上眼睛好好睡吧。”
他像哄孩子一样哄她,她的呼吸渐渐平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西月岐芳翻身下了床,院子里早有个人等在那里。
“公子。”
身着黑衣劲装的女子对西月岐芳拱手道:“这个时候唤属下来,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西月岐芳负手而立,开口问道:“无笑,你可知道今夜琉珏带来的那个舞姬是什么来历。”
苏无笑摇摇头,“属下只知她是不久前晋王从花楼带回府中的,听闻晋王对她青睐有加,却不想今日他要转手送给公子。”
西月岐芳轻笑:“他这份礼,筹谋许久,我若是收下了,必定后患无穷。”
“触水凝冰之术,非一般人能操控,我所知道的只有一个地方修习此术。”
苏无笑脸色大变:“公子是说……”
西月岐芳沉默片刻,道:“你回去,想办法查出此女的来历,看看她来栖凰究竟意欲何为?”
“属下明白。”
苏无笑领命而去,西月岐芳独立在院中,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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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醉花阴。
大雨初霁,退了酷暑的热气,空气清晰怡人。
醉花阴湖上的红莲开得正好,湖水澄澈滢滢,水色琉璃,艳阳清辉洒在一池碧波上,微风拂过,红莲摇曳生姿。
西月岐芳此时正坐在水榭中央下棋。
“公子,秭归有人求见。”
他执子的手顿了顿,沉声道:“请他进来。”
很快廉召便带着一个斗篷客来到水榭,他看到石桌上摆着的一棋残局。
白子黑子各占据一方,形式波云诡谲,只见西月岐芳从旗盒中执起一子,轻轻一扣。棋盘上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子如残云一卷将黑子吞掉大片,输赢不言自明。
“这个时候你不该来见我。”
斗篷客沉声道:“南边出了点变故,我想此事还是禀告公子。”
他将剑放在石桌上:“公子放心,我已避开耳目,此次是只身前来,谁也不知道。”
西月岐芳微微颔首:“究竟出了何事?”
“最近,南部又有了动作,被派出去的打探情况将士,竟无一人生还。更令人吃惊的是他们的死法,你可知他们是何种死法?”
西月岐芳眸光一闪,已然猜到,沉声道:“地狱冰魄,烈士魂殇。”
“不错,那些将士竟在酷暑天被活活冻死,我想尽办法想打探是何人所为,却是毫无头绪。南纡之国,已多年没有动作,如今又开始活动,我担心有什么变故,便急急赶来将此事告知于你。”
那人叹息一声:“想当年,若不是南纡妖术作怪,荆南之战又怎会如此惨烈,连老郡王也殒没在那场大战中。”
提及旧事,熟悉场景从西月岐芳的脑海中一一闪而过,他双眼微闭,痛道:“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当年的事,着实惨烈,可知道内情的,却也只剩下了那么几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