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了,那场大战之后,他再没对谁上过心。如今,将你接入山庄又百般温柔对你,大抵是想报答你救过他的恩情。”
阿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可心里却有点难受:“我没让他报答什么。”
“这是你的想法,他却不作此想,他素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更何况,阿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日在山谷里救他的不是你而是别人,又会如何呢?”
“若当日救他的是别人,他也会如对你这般对那个人的。”
这句话好像一根针,骤然刺入她的心房。
“你说的这些我从没想过。”
素婉站起身来,走到海棠树下,用手摸了摸树枝:“这个苑子是按原来的样式仿造的,一花一木都没有变过。我自幼与他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谊,比你如何?可他还是将这飞花小苑给了你。今日他能给了你,难保明日不会给别人,你说是也不是?”
她说得句句在理,阿叶从未想过的问题被她一一剖开,摆在面前,让她不得不正视。
“素婉姐姐,你说的不错。可当日救他的是我,这说明我们是有缘分的。如果有一天小白不要我了,我走就是。但他一日不赶我走,我便要留在他身边。”
素婉叹了口气:“我若是有你这份执着,也不必走到这般地步。”
“今次是我最后一次来画安,以后再见公子怕是难了。既然你决意要留在他身边,我有一桩事却要嘱托你。”
见她神色肃穆,阿叶也凝神听着:“你要托付我什么事?”
“大战之后,公子受了重伤,身体大不如前。我同他讨教琴技的时候,发现他的气息越发不稳,想来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他一向将这些事情瞒得滴水不漏,我怕事态严重,难以挽回,你千万要照顾好他,切莫让他心绪起伏太大。”
“我晓得了,你放心,你说的事,我自然会办好。”
素婉暖了神情:“阿叶,今夜我同你说的一席话,句句肺腑,如有失言的地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阿叶心中虽不好受,还是接了话:“怎么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那么,我走了,你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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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皇族一行回帝都了,数月来,画安郡波澜不兴,没什么事发生。
直到隆冬大雪的一天,她捡到一只受伤的信鸽。
她立即将鸽子送去了堆雪园,可院子空荡荡的,小白似乎并不在里头。
她担心有什么要紧事,便将里面的信签拿来读了。
奈何信是用小篆写的,她一个字也不认识,便急急找了楚荆。
楚荆一看,脸色大变:“这信你从哪里得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