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左臂断了,整张脸似乎被烧毁大半,然而他却还留着一口气,脉搏在微弱地跳动着。
“哥哥,这是第六朵七夜昙,还剩下最后一朵,你再等等,只要吃下最后一朵,你就会彻底起来。”
楚蘅划破手中,用自己的血浸润了这朵花,花融化在血里,她将血滴入对方口中。
血液进入那人口中,他脸上的烧伤正在逐渐恢复,更神奇的是,他的断臂在逐渐生长,已经长到了手踝。
楚蘅盖好棺木,又来到另一幅棺木前,里面的人蓝衣银发,整个人好像要变透明一般,抹额被整齐地叠放在一旁,他眉间的霜雪徽记已彻底消失。
楚蘅划破手心,对准他的胸口,血流进他身体里,原本塌陷的肌肤又恢复如初。
“师傅,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不好。虽然现在我只能暂时保住你的身体,但我会想办法找回你的心脏,绝不会让你灰飞烟灭。”
棺木里的人没有回答她,也无法回答她,他早已气息全无,只有身保存得完好。
“嘎!”
楚蘅坐在石头上,火翎鸟将头放在她腿上,她拍了拍它的头,“我知道你很想出去,可是现在还不行。最后一朵七夜昙至关重要,若是没有服下最后一朵,哥哥就是醒来,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
火翎鸟扭了扭脖子,楚蘅安抚道:“别的地方可没有噬魂石,而且七夜昙必须要在暗不见光的地方才能发芽生长,就算我把它偷出来,没有巫甄的暗夜祭坛,它也不过是块石头而已。”
火翎鸟耷拉着脑袋,似乎是妥协了。
楚蘅抱住它的脖子,顺了顺毛:“你再忍忍,我一定带你们离开这里。”
“我会找到阿唐,然后我们一起回孔雀谷。”
想起那张狡黠的脸,楚蘅嗔怒道:“臭阿唐,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生气,你要是还不出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明明说好,永远不会离开她的,骗子,都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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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坟冢,楚蘅回到城主府时,主人正在惩戒奴隶。
花鸟院里围了许多人,城主提着鞭子站在屋檐下,大雨中跪着一个奴隶,他的背部早已皮开肉绽。
“说,是不是你偷的!”
话音刚落,那奴隶少年又挨了一记鞭子,不由发出一丝低低的□□。他埋低了头,嘴唇发颤,低声回道:“我没有…不是我。”
楚蘅拉着旁边的侍女低声问道:“出了什么事,城主为何又在罚他?”
那侍女凑在她耳边,“主人说他有块心爱的玉珏弄丢了,此前只有温阳进过主人的房间,主人认定是他偷的,这不,正在逼他招供呢。”
楚蘅问道:“可是一块龙首玉?”
对方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当然知道,两天前,她亲眼看见顾雪衣将那块龙首玉扔进了瑶光湖。
他分明就是设计个事端故意折磨这个少年奴隶。
“哎,温阳虽然是南纡人,可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平日里傻乎乎的,温顺得很,怎么会偷东西呢?”
楚蘅心道:正因为他是南纡人,所以才要折磨他。
顾家本是栖凰南部最显赫的家族,荆南之战中南纡攻打栖凰,这个家族便一朝覆灭,顾家家破人亡。
直到裂国之变后,顾雪衣凭借一人之力端了六巫之一巫甄的部落,名声大噪。
破城后,他屠城数日,杀尽巫甄一族,用巫甄的神殿做府邸,在这里建立了风雨城。
雨中跪着的这个,叫温阳,是顾雪衣从市场上买来的南纡奴隶,时不时拿来折磨一番,以泄心头之愤。
“你,过来!”
旁边的人用手肘捅了捅楚蘅:“楚蘅,发什么呆,主人叫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