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搖頭:“除了這名已故的女樂手,其他不是他告訴我的。”
“那……”
“我不會自己分析?”
他如果真不擅觀察,怎麼把紙面的音符表達在琴弦上?會流露特徵的,又不只是語言和面部表情。
細節是魔鬼。
“我家梁老師這眼睛是不是有點毒,不動聲色的。”十音驕傲得不行,這話是在對雲海誇耀。
孟冬嗤了聲。
雲海很認同:“我爸和警務處那幫人,當初要是見著孟冬的條件,保准眼睛都綠了。就算知道人家沒可能應徵,也得給他發張體檢通知。”
“不過,我們梁老師不愛琢磨人,”十音說,“他應該懶得琢磨別人才對。”
其實十音沒說錯,孟冬平常對任何人興趣都不濃。
杜源算個例外。這人給他的觀感不錯,他的分寸感、那種不易察的孤冷氣質,他身上並沒有這個年紀通常有的暮氣,反而隱隱有種求而不得、斯人已去的淡淡憂傷。
很罕見的一位老少年,與眾不同。
“巧了,鬼使神差?”梁孟冬說不清楚,當時的確多關注了一下,“昨天他給我發過消息,提及約課的事,我還沒讓小星安排時間。”
“拒絕,”十音想都沒想,“趕緊拒絕。我不許你和他聯繫,很可能是個危險的人。”
梁孟冬瞪了她一眼,沒理,去看雲海:“如果他有嫌疑,那左臂應該受了傷。”
雲海點頭同意。
“你什麼意思?”十音心緊作一團。
“去探探虛實。”孟冬說。
十音要瘋了:“不允許!”
梁孟冬正色說:“如果背景調查難度大,也許我可以幫到忙。”
雲海給孟冬補充的信息不比十音少,如果杜源真的是任遠圖,那麼他與那位九先生的關係,就相當重大。
他很明白,這是十音一直在找尋的線索。
十音出言威脅:“你沒有辦案權限,信不信我……”
“你怎樣,把我拷在家?”梁孟冬嘴角輕扯,去她耳畔說了句什麼。
十音臉騰地熱了,要死了,這還當著雲海呢!
雲海已經開始為孟冬考慮起探虛實的方式、注意事項、防身裝備……梁孟冬自己就有見解,這麼會兒一個完備行動計劃,已經被這兩人設計好。
十音半天才插上話:“你有沒有想過,他諳熟人的心理,很有可能是個喪心病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