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當下所有條件,孟冬父母、任遠圖、十音爸爸,很可能曾於同時間段在那間數字研究所供職,在那個研究所里,他們還有幾名共事人?
當時許西嶺的父親在麼?孟冬臨時回去,正是決心親口問清這一點。
九先生是古城人,同處西南,那個數字小城理應距古城不遠,這人與那個研究所又是什麼關係?
孟冬走前特意與十音、雲海一同討論過案情。這正是他的疑問,
過去和今天,一時間串到了一起,這是雲海不久前才預測過的,忽然成了真,連十音都有些恍惚。
雲海誇讚:“孟冬很縝密。”
他告訴孟冬,那個叫做九先生的毒梟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姓名、相貌、年歲都是個謎,邊防追查了很久,最後線索斷了。
“十音家裡出事之後,專案組發現九先生可能是女人,這樣一來,之前的偵破方向都錯了,給了她更多偽裝行為的可趁之機。所以可以的話,你試著了解看,二老共事的人中,有沒有其他女性成員。”
“女人?”孟冬確認。
十音點頭:“當時煙嗓相當鄙夷,說九先生捨不得你受傷。”
對孟冬,九先生有“那什麼之仁”。
那個暴風雨夜,煙嗓的每一句話,她都是銘刻在骨子的。
“你不許什麼都聽雲海的,凡事先保護好自己,再來說弄清真相。”機場送別時,十音猶不放心,還在囑咐。
“嗤,誰聽他的,在你心裡我就那麼弱?”孟冬冷笑,去親她泛紅的眼眶,“我可能會去探視許西嶺,介意麼?”
十音知道孟冬的用意,他和對方統共沒說過幾句話。但她家慘遭橫禍,許西嶺是為數不多、或可提供一線證據的人。
“我不介意,但對手在暗處,你要多想想許家的遭遇。你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你還有爸媽和外公,”十音勸,“還有我。”
“不然還是一起回,把家長順便見了?走走過場。”
“呃,我是在想,你這次也去不長,過三天在音院不就有大師課?你肯定得趕回來。所以……我打算春節休假。”
“那麼好?”梁孟冬都有些驚訝。
其實十音本想怨他,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說見家長。
但轉念就想起音樂會前幾天,她把結婚報告模板帶回來,孟冬三下五除二就填完了。他一片赤誠的樣子總在眼前晃。
再想起音樂會結束,孟冬收到的那張照片,十音至今細思極恐,他自己內心又正經歷著什麼?
孟冬不擅剖析自己,但他現在常會牽著她的手說,想有個家。
